所有人都说摄政王狼子野心,想篡夺我的皇位。
只有我知道,他想篡夺的,是我的人。
他会在无人时,指尖擦过我的手背;
会在议政时,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的嘴唇。
我忍无可忍,将他单独召来,厉声呵斥:
“摄政王,注意你的身份!”
他却步步紧逼,将我困在龙椅与他之间,轻笑一声:
“臣只想知道,陛下的身份。”
他猛地扣住我的后颈吻了上来,唇齿相接的瞬间,
他动作一顿,随即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在我耳边说:
“陛下……是女子。”
1
殿内死寂。
龙涎香的气味仿佛凝固在空气里,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
顾晏之的气息滚烫,带着一种侵略性的龙涎香,混杂着他独有的冷冽,将我牢牢包裹。
唇上残留的触感像一团烈火,灼烧着我的理智。
他说,陛下,是女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我十几年来自欺欺人的伪装。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冻结,四肢百骸都动弹不得。
我死死盯着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
有探究,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知道了。
他竟然知道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几乎将我劈得魂飞魄散。
父皇临终前的嘱托,太傅的谆谆教诲,
我日复一日的小心翼翼,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股巨大的羞辱与愤怒冲垮了恐惧,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他推开。
他似乎没料到我的力气,踉跄着退了两步,眼中闪过讶异。
我趁机从发冠中抽出那根最尖锐的盘龙金簪,
簪尖闪着冷厉的寒光,毫不犹豫地抵上他的喉咙。
我的手抖得厉害,可我的声音却竭力保持着属于帝王的冷静。
“顾晏之,你好大的胆子。”
他低头,视线扫过抵在他喉结上的金簪,喉结微微滚动。
那动作带着一种致命的性感,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抬起眼,目光灼热地重新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不再是臣子对君主的审视,而是男人对女人的打量,
赤裸,直接,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
他笑了。
“臣的胆子,不一直都很大吗?”
他伸出手,无视那能轻易刺穿他喉咙的利器,
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
他的指尖很烫,像带着电,所到之处,激起我一阵战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只是臣没想到,陛下藏得这么深。”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
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我紧绷的神经。
“这张脸,可比那些庸脂俗粉,动人多了。”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气得浑身发抖,握着金簪的手用力向前一送,
尖锐的簪尖刺破了他喉间的皮肤。
殷红的血珠顺着金簪渗出,在他白皙的颈间格外刺眼。
“放肆!”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眼中的兴味反而更浓。
“陛下,您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真是……让臣,心动。”
他猛地向前一步,我被迫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龙椅靠背上。
整个身子都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无处可逃。
我最大的秘密,我赖以生存的根基,就这么被他毫不留情地撕开,
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他,是这个朝堂之上,我最忌惮,最提防的男人。
他是手握重兵的摄政王,是父皇临终前亲点的托孤大臣,也是满朝文武口中狼子野心的权臣。
我的生杀大权,此刻就捏在他的手里。
绝望如同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我握着金簪的手,一点点失了力气。
他捕捉到了我眼中的溃败,缓缓勾起唇角,俯身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臣,等着陛下。”
说完,他直起身,从容地理了理被我弄皱的衣襟,对我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君臣之礼,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养心殿。
殿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也隔绝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顺着龙椅滑坐在冰冷的地毯上。
手中的金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又绝望的声响。
我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进去,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