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镇国侯沈承煜后，他将满腔柔情给了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寡妇，却用最严苛的家法对付我。

“我平生最恨攀附权贵之女，你若要证明真心，便从府里的粗使丫鬟做起。”

为了这句话，我堂堂侯府主母，在大雪天劈柴浣衣，连生女儿时都只能在四面漏风的柴房。

而他的带回来的寡妇，用着千金一两的银霜炭，穿金戴银，连养的狗吃得都比我们母女好。

我隐忍三年，总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直到上元节灯会，我的女儿饿极了，捡到半块别人掉在地上的桂花糕，被寡妇的女儿一脚踹进冰湖。

沈承煜闻讯赶来，却第一时间用狐裘裹住受到惊吓的寡妇之女。

“不过是个下贱胚子，没了便没了，休要吓坏玉儿。”

我跳进湖里捞出冻到发紫的女儿，拔出头上的木簪割断长发。

“沈承煜，这侯府主母我不当了，拿和离书来！”

1

上元节，天寒地冻。

我的女儿翩翩饿得发慌，从地上捡起半块桂花糕。

还没等她放进嘴里，一只绣着金线的锦靴就狠狠踹在她胸口。

翩翩被踹飞出去。

“扑通”一声，掉进旁边结着薄冰的湖里。

“哪来的小贱种，敢捡本小姐的糕点？”

尖锐的女童声响起。

是柳玉茹的女儿，8岁的沈念玉。

我冲过去，想也没想就跳进冰湖。

刺骨的湖水包裹着我。

我摸索着，终于抓住女儿冰冷的手。

将她抱出水面时，她脸色青紫，没了气息。

岸边，沈承煜已经赶到。

他身上那件玄狐大氅，是我熬夜三日为他缝制的。

此刻，他却用这件大氅，紧紧裹住受到惊吓的沈念玉。

柳玉茹在一旁柔声安慰着她的女儿。

“玉儿不怕，那种下贱胚子，死了就死了。”

沈承煜的目光落在我怀里毫无生气的女儿身上。

他的目光，比这湖水还要冷。

“吵什么？弄脏了玉儿的鞋，你赔得起吗？”

他厌恶地对我说话。

我抱着女儿，身体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我咬着嘴唇，心痛到无法呼吸。

三年的忍耐，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看着他，问。

“沈承煜，翩翩也是你的女儿。”

沈承煜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你生的孩子，也配做我的女儿？”

“不过是个下贱胚子。”

“休要吓坏玉儿。”

好。

好一个下贱胚子。

我笑了。

眼泪混着湖水，从我眼角滑落。

我低下头，看着怀中女儿青白的脸。

我抬起头，看向沈承煜。

我拔下头上唯一的饰品，一根早已磨得粗糙的木簪。

我抓住自己的长发，用木簪的尖端，一下一下地割。

头发纷纷落下，飘在湖面上。

断发，绝情。

沈承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做出如此决绝的举动。

“你疯了？”

我没理他，将一缕长发割断。

我站起身，抱着女儿僵硬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他。

“沈承煜。”

我的声音很平静。

“这侯府主母，我不当了。”

“拿和离来！”

他眼底是滔天的怒意。

“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不当就不当？”

“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关进柴房！”

他以为我还会任他欺辱。

可他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侍卫们围了上来。

我抱着翩翩，后退一步。

“谁敢碰我们母女一下，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我将木簪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顺着簪尖流下。

2

血流了下来，染红我的衣襟。

围上来的侍卫们停住脚步。

沈承煜的脸色铁青。

“你敢威胁我？”

我看着他，笑了。

“不是威胁，是告知。”

“沈承煜，从今天起，我与你，恩断义绝。”

柳玉茹抱着沈念玉走了过来，得意地笑着。

“姐姐这是做什么？侯爷也是气话，你怎么能当真呢？”

她伸手想来拉我。

“滚开！”

我厉声喝道。

柳玉茹吓得缩回手，眼圈红了。

“姐姐，我只是关心你。”

她躲到沈承煜身后，一副受天大委屈的样子。

沈承煜的怒火更盛。

“不知好歹的东西！玉茹好心劝你，你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