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饿醒的。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床单虽然换过，但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我揉了揉酸痛的腰，嘴角忍不住上扬。
魏行舟这个老古董，看着清心寡欲，实际上凶得很。
昨晚到最后，他几乎是失控地要把我揉碎进骨子里。
我穿好衣服下楼。
餐厅里，魏行舟正坐在主位上看报纸。
江柔兰坐在他左手边，正殷勤地给他盛粥。
“行舟，这是我特意早起熬的养胃粥，你尝尝。”
魏行舟没接，甚至连头都没抬。
“放着吧。”
冷淡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
我踩着拖鞋走过去，拉开魏行舟身边的椅子坐下。
“早啊，魏叔叔。”
我故意叫得甜腻。
魏行舟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脖子上那颗明显的草莓印上，眸色沉了沉。
“怎么不多睡会儿？”
语气虽然平淡，但我听出了几分纵容。
江柔兰的目光也落在了我的脖子上。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得体的温柔。
“青杏起来了？快尝尝这粥，虽然你是晚辈，不用这么操劳，但女孩子还是要学会照顾人，以后嫁了人才不会受委屈。”
这话里话外，都在点我没有教养，不懂规矩。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种软刀子扎得遍体鳞伤，觉得自己配不上魏行舟。
但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江阿姨说得对。”
我接过佣人递来的牛奶，喝了一口，“不过我以后嫁的人，肯定舍不得我操劳。魏叔叔，你说是不是？”
我在桌子底下，伸出脚，轻轻蹭了蹭魏行舟的小腿。
魏行舟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放下报纸，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食不言，寝不语。”
虽然是在训斥，但他却没有躲开我的脚。
甚至反手握住了我的脚踝。
温热的掌心贴着我的皮肤，带着几分惩罚。
我忍着笑，低头喝粥。
江柔兰看着我们要笑不笑的互动，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
“行舟，昨天我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突然开口，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暧昧。
魏行舟松开我的脚踝，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
“什么事？”
“就是给青杏介绍对象的事啊。”
江柔兰拿出一叠照片，摊在桌子上，“这几个都是京圈里优秀的青年才俊，家世虽然比不上魏家，但也算是门当户对。青杏也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我扫了一眼那些照片。
全是些歪瓜裂枣，要么是家里有私生子的，要么是本人风评极差的。
上一世，江柔兰就是用这种方式，把我推向了那个家暴男。
我还没说话，只听啪的一声。
魏行舟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餐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佣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江柔兰也被吓了一跳，“行舟，你这是……”
“谁让你插手她的婚事的？”
魏行舟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她是魏家的人，她的婚事，轮不到外人操心。”
江柔兰脸色惨白，“我……我只是关心青杏，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
“你看着她长大？”
魏行舟冷笑一声，“你出国八年，回来不到一个月，你拿什么看着她长大？拿望远镜吗？”
“噗——”
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魏行舟怼起人来，还真是毒舌。
江柔兰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行舟，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说话。”
“人都是会变的。”
魏行舟站起身，理了理袖口，“送客。”
说完，他拉起我的手，“跟我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