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此世无史载之朝,唯三域割据:北有玄胤,以血立誓,皇族之血可镇蛊、饲刃、锁命;南踞大晟,重礼守序,却早已腐骨生蛆;西接北狄,巫蛊横行,以情为饵,以心为祭。
“你逃一次,我锁一生。”她是被亲族献祭的庶女,他是以江山为牢的玄胤太子。
三年前她一箭穿他肩,三年后他金链锁她腕,那链,非金非铁,乃陨星混龙血所铸,系上即为诏,断者即为叛。
这场以血为契、以痛为证的虐恋,谁先动心,谁便万劫不复。
第一章:被卖那夜,他买我十年
“林家没你这种不贞的庶女。”
父亲推我下车时,连伞都没给。
可我知道,他袖中藏着一把刀,不是杀我,是防我回头。
雨砸在脸上,混着血——指甲断了三根,是抠进马车缝里硬掰断的。
身后醉红楼猩红灯笼晃着,像一张咧开的嘴。
老鸨一把薅住我头发,拖进屋:“接客!头牌价,翻三倍!”
我咬住舌根,准备自尽。
就在这时,马蹄声裂雨而至。
帘子掀开,寒风卷雪灌入。
玄衣金冠的男人站在门口,肩披白狐裘,明明是夏夜,却像从三年前那场雪里走出来的鬼。
他扔下一袋金珠,声如刀刮骨:“本王买你十年。”
我猛地抬头。
烛光晃在他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划至下颌的箭疤,是我亲手留下的。
他走近,指尖擦过我脸上的泪,轻得不像屠城十万的太子。
可下一秒,他扣住我后颈,力道狠得几乎掐断我呼吸:“林玉瑶,这次,你逃不掉了。”
我笑出声,血从嘴角淌下:“殿下不怕……我再射你一箭?”
他眸色一暗,俯身贴在我耳边,热气烫得我浑身发颤:“这次,我让你射穿心口。”
老鸨跪地数金珠,手抖如筛糠。
他横抱起我,裹进狐裘。那衣上有雪松与铁锈味——是血,也是他身上不散的杀气。
马车驶离时,我回望醉红楼的红灯笼,心里默念:林家,我会回来。带着你们给的刀,和我自己的骨。
可我没想到,三年后锁住我的,不是林家的刀,而是他腕上的金链。
那链,非金非铁,乃陨星混龙血所铸。
系上即为诏,断者即为叛。 而此刻,他抱我入怀,低语如咒:“你逃一次,我锁一生。”
马车驶离醉红楼时,我看见巷口阴影里,嫡母将一包暗红药粉塞进北狄巫医手中。
巫医低笑:“心种已成,只待雨落。”
雨更大了。
蜷在狐裘里,心口忽然一绞,像有根针在骨头缝里来回刮。
萧彻低头看我,眼神沉得像深井。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我的手,按在他腕上。那里,一道旧疤下,血正微微发烫。
第二章:影阁第一课—杀人不眨眼
马车停在宫墙外三里,一座黑瓦白墙的院落。
没有匾额,没有守卫,只有檐下悬着一盏铁皮风灯,灯罩上蚀着一个字:影。
萧彻把我放下,狐裘滑落肩头。他转身就走,玄色披风在夜风里翻如鸦翼。
“子时三刻,东厢房。”话音未落,人已没入雨幕。
我站在院中,浑身湿透,却不敢动。
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冷得像蛇。可比这更冷的,是刚才他抱我时,掌心贴在我脊背那里,有一道新结痂的鞭伤。他一定摸到了,但他没问。
就像三年前雪夜,我射他一箭,他也没问为什么。
东厢房门虚掩。我推门进去,一股药味扑面而来。铜盆里泡着带血的绷带,案上摊着舆图,墨迹未干。墙上挂着一排刀,无鞘,刃口泛青。
“脱衣服。”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我僵住。
“影阁不留废物。若连这点羞耻都扛不住,现在滚回醉红楼。”
我咬牙,一件件褪下湿衣。粗麻中衣早被鞭子抽烂,露出背上纵横交错的旧痕——那是林家家法,因我“顶撞嫡母”。
屏风后走出个老妪,枯手如鹰爪,捏住我下巴左右打量:“骨相清奇,眼神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