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书名:送还状元郎那几箱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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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陆景行和离了。

他是我沈家从泥潭里捞出来,用金山银山堆出来的状元郎。

一朝高中,他攀上了相府千金,回头便说是我善妒不贤,容不下他房里的人。

满京城都在看我沈月知的笑话。

看我这个被夫家休弃的下堂妻,如何哭闹,如何寻死觅活。

他们都猜错了。

我没有闹,甚至连一句辩解都没有。

我只是让下人抬着一只樟木箱,送去了新科状元的府邸。

那里面,装着他十年寒窗写给我的一千多封信。

还有我沈家为他铺路,花出去的每一张银票。

陆景行,我曾跟你讲情爱,你跟我讲前程。

如今,我便跟你算算账,再跟你讲讲,什么叫体面。

一、那状元郎,是我不要的

和离书是我亲手写的。

墨迹落在纸上,晕开一团,像滴脏了的泪。

但我没哭。

从陆景行带着一身不属于我的香气,第三次彻夜不归时,我就不会哭了。

“月知,你这是何苦。”

陆景行坐在我对面,长袍上绣着新科状元才有的四合如意纹。

他曾经穿着带补丁的旧衫,在我家书房里苦读。

那时他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星星。

现在,他的眼里是疲惫,还有一丝藏不住的不耐烦。

“你我夫妻三年,何至于此。”

他说。

我把写好的和离书,往他面前推了推。

“签了吧。”

我的声音很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纸上。

这双手,曾经连支好笔都买不起。

是我爹,给他请了京城最好的先生,给他买了最贵的湖笔徽墨。

也是这双手,牵着相府的千金,在琼林宴上接受百官的恭贺。

“你就这般容不下她?”

他问,语气里带了点失望。

“她不过是个可怜人,我纳她为妾,于你的正妻之位,并无半分影响。”

我笑了。

院子里的石榴花开得正好,红得刺眼。

我看着那花,没看他。

“陆景行,我沈月知,生来富贵,要什么没有。”

“我爹娘把我捧在手心里养大,不是为了让我跟别的女人,共用一个丈夫的。”

“你要你的青云路,你的怜香惜玉,我成全你。”

“我要我的清净日子,你也别拦着。”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沈月知,你不要后悔。”

我拿起笔,蘸了朱砂,在我的名字上,重重按下了指印。

红得像血。

“我只后悔,当年在相国寺,就不该回头看你那一眼。”

他终究是签了字。

大理寺的印盖下来,我跟陆景行,就此一别两宽。

我从状元府搬出来那天,没带走任何东西。

除了跟了我十年的丫鬟阿桃。

阿桃替我打抱不平。

“小姐,就这么便宜他了?咱们沈家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银子,他倒好,一朝得意,就把您给踹了!”

我扶着马车的窗沿,看着“状元府”那三个烫金大字,离我越来越远。

便宜他?

不。

好戏,才刚刚开场。

陆景行大概以为,我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离了他,就会哭天抢地,活不下去。

京城里的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都等着看我沈家的笑话。

我回到沈家。

爹娘什么都没问,只是让厨房炖了我最爱喝的冰糖燕窝。

我爹叹了口气:“回来就好,爹养得起你。”

第二天,京城里就传遍了。

说新科状元陆景行,并非薄情寡义。

实乃其原配沈氏,骄纵成性,善妒不贤。

连状元郎带回府的一个无依无靠的表妹,都容不下,非要闹得合家不宁。

陆状元无奈之下,才只好放其归家。

话传得很漂亮。

把一个攀龙附凤的陈世美,说成了一个有情有义、被逼无奈的好男人。

而我,成了那个不知好歹、活该被休的妒妇。

阿桃气得直跺脚。

“小姐!你听听,这都说的什么话!什么表妹,那分明就是相府的庶女!他陆景行当我们是傻子吗!”

我正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只小小的樟木箱。

那箱子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得光滑。

上面挂着一把小巧的黄铜锁。

我听着外面的流言蜚语,心里一片平静。

“阿桃,别气。”

我打开那把锁,箱子里的东西露了出来。

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绫罗绸缎。

而是一沓一沓,用细绳捆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还有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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