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令我整容成他白月光的模样。
三年来,我顶着别人的脸,做着别人的替身。
直到白月光本尊回国,他递给我一份协议:“你继续当影子,我可以给你一切。”
手术台上,我偷偷将捐赠协议改成他的白月光。
既然这么爱这张脸,那就让他看着这张脸在别人怀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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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冰冷的雨点砸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沈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目光掠过窗外某个奢侈品巨幅广告,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明天去把鼻子再调一下,高度还差一点。”
我正看着雨刷器机械地左右摆动,闻言,指尖下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三年了,这种命令依旧能像细针一样,精准地刺破我早已麻木的神经。
“好。”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过去一千多个日夜里的每一次应允。
他似乎满意了,不再说话。车里的香薰是他钟爱的雪松味,昂贵,却冷得让人窒息。这味道不属于我,属于另一个女人——苏晚。沈聿心尖上的白月光,我这张脸的真正主人。
回到那座奢华却空旷得如同博物馆的别墅,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冰冷的光。沈聿褪下外套,立刻有佣人无声地接过。他走向书房,脚步忽然一顿,侧头看我,视线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验收一件物品。
“唇色太淡了,下次用晚晚那个色号的口红。”他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我站在原地,看着书房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他的身影。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他的古龙水味。我慢慢走到玄关的镜前,镜子里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明艳,精致,每一寸都经过精心设计和雕刻,完美复刻了另一个女人。
可这不是我。
三年前,我家公司濒临破产,父亲一夜白头。沈聿找到了我,提出了一场交易。他出资挽救我家公司,条件是,我变成她。
他说:“你的眼睛,有几分像她。”
于是,我躺上冰冷的手术台,一次又一次。麻药醒来,镜中的自己就陌生一分。骨头被磨平,假体被植入,皮肤被激光焕新。所有的疼痛和恐惧,在沈聿那句“还不够像”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需要一张完美的面具,来慰藉他求而不得的相思。而我,需要钱。
多公平。
三年里,我学着苏晚的仪态,模仿她的声音,用她惯用的香水,穿她喜欢的品牌。他给我买所有她提及过的珠宝首饰,却从不问我喜不喜欢。他带我去他们曾去过的餐厅,点她爱吃的菜,然后看着我,眼神透过我,望着遥远的海那边的人。
我只是一个影子,一个被精心圈养起来的,没有名字的替身。
2
佣人张妈走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小姐,夜宵准备好了,是您最爱的燕窝。”她说的“最爱”,是苏晚的最爱。我其实讨厌那种滑腻的口感。
“撤了吧,没胃口。”我转身,走上旋转楼梯,丝绸裙摆拂过冰冷的大理石台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那家私立医院。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熟悉的医生团队,熟悉的,躺在无影灯下的感觉。麻醉师准备就绪,主刀医生拿着标记笔,在我鼻梁上轻轻画线。
“沈先生要求再抬高零点三毫米,会更立体……”医生冷静地叙述着方案。
我闭上眼,等待熟悉的黑暗降临。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前一秒,沈聿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就在手术室外。他接起电话,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一种压抑到极致反而显得温柔的颤抖。
“晚晚?……你真的决定了?……好,很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沈聿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光彩,冲散了所有冷漠。他甚至没看我一眼,只对医生快速道:“手术取消。”
然后,他才像是终于注意到手术台上的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和……解脱?“苏晚要回来了。你最近安分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他说完,甚至没等我的回应,便转身大步离开,像是要去迎接他真正的新娘。
我慢慢从手术台上坐起,看着他那从未有过的、几乎算得上雀跃的背影,心口某个地方,好像被那零点三毫米的假体彻底戳穿了,冷风呼呼地灌进去。
苏晚回来了。
我这个拙劣的复制品,终于要到保质期了。
接下来几天,别墅里的气氛悄无声息地变了。佣人们脚步轻快了许多,沈聿几乎不再回来,但别墅里开始出现新的指令:换掉窗帘的颜色,因为她喜欢更明快的色调;酒窖里添了她偏爱的红酒年份;甚至花园里的玫瑰,也连夜被换成了她钟爱的某个稀有品种。
我像个幽灵,在自己住了三年的房子里游荡,看着一切属于“我”的痕迹被迅速抹去,替换成真正主人即将归来的喜悦。
直到一周后,沈聿终于回来了。深夜,带着一身酒气和一种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