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第一娇女沈婉,侯府嫡出,千娇百宠。
一朝风云突变,父亲被诬谋反,侯府被抄,全家流放三千里。
刺骨的寒风里,未婚夫家派人送来一纸退婚书,连同我当年赠他的定情信物,轻飘飘地扔在泥水里。
人群中,只有我的死对头,那个冷面阎王大将军萧珏,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
他什么也没说,只从怀里取出一块玄铁令牌,屈指一弹,令牌精准地落入我怀中。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路边垂死的野狗。
我攥紧令牌,指甲掐进肉里。
可我没想到,就在当晚,弟弟高烧不退,我绝望之下咬破手指,鲜血染上令牌,竟意外开启了一个随身空间。
看着空荡荡的空间,又看看手里这块通行无阻的将军府令牌,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底生根发芽。
萧珏,你不是在前线打仗吗?
正好,我来帮你看看家。
1.
流放的路,比我想象中还要难走。
泥泞,冰冷,绝望。
曾经的我,是盛京明珠,脚踩的地毯都需日日用鲜花熏香。
而今,我却穿着最粗劣的囚衣,和家人一起,在官差的呵斥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弟弟沈昭年幼,本就体弱,连日奔波加上风寒,此刻正蜷缩在破旧的板车上,烧得满脸通红,嘴里不住地喊着胡话。
“水……姐姐,我渴……”
我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心如刀绞。
可我们仅剩的水囊,早在半个时辰前就见底了。
押送的官差冷漠地瞥了我们一眼:“别装死,赶紧走!死在半路上,还得我们费力气埋。”
我娘亲,曾经的侯府主母,如今已是形容枯槁,她死死护着弟弟,泪水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是前未婚夫,李家的公子李文博。
他一身锦衣,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几个家仆,与我们这群狼狈的囚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甚至不愿下马,只在马上,用一种混合着怜悯和鄙夷的目光看着我。
“沈婉,我们两家的婚约,就此作罢。”
他身边的管家上前一步,将一纸退婚书和一方我送他的玉佩,扔在了我脚下的泥水里。
“公子说,沈家已是罪臣,我家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周围的囚犯们发出压抑的哄笑,官差们也乐得看戏。
我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李文博,我沈婉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他脸色一僵,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随即冷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侯府千金吗?你现在,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说完,他便要拨马离去。
可就在此时,另一队铁骑踏着整齐的步伐而来,为首之人玄甲黑袍,面容冷峻如冰,正是当朝最年轻的大将军,萧珏。
也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我们两家是世交,但我和他,却像是天生的冤家。
他嫌我娇气做作,我嫌他木讷无趣,从小到大,见面不吵上一架都算稀奇。
他的人马拦住了李文博的去路。
萧珏的目光扫过李文博,后者顿时如坠冰窟,讪讪地行礼:“萧……萧将军。”
萧珏没理他,视线越过他,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像是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最后,从怀中摸出一块玄铁令牌,指尖一弹。
令牌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入我怀中。
“拿着。”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
然后,他再也没看我一眼,带着他的人马,如风一般离去。
李文博被他吓破了胆,也灰溜溜地跑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冰冷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首,反面是一个古朴的“萧”字。
这是他的私人令牌。
他这是什么意思?
施舍?
还是羞辱?
我宁愿相信是后者。
这个男人,连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都不忘给我添上一道伤疤。
2.
入夜,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
我们被赶进一个破败的驿站,几十个人挤在一个大通铺上,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绝望的气息。
弟弟的病情更重了,开始说胡话,身体烫得吓人。
我娘抱着他,眼泪已经流干了,只能一遍遍地亲吻他的额头。
“昭儿,我的昭儿……”
我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没有药,没有大夫,甚至没有一口干净的热水。
绝望中,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那块玄铁令牌。
令牌的棱角硌得我手心生疼,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