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死在与妻子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凶手是我的妻子林晚和我的兄弟周明。我的灵魂被禁锢在了那支插进我心脏的凶器——派克钢笔里。
我发誓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于是我夜夜折磨她,让她活在无尽的恐惧中。
直到我发现,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案里,她并非刽子手,而是另一个祭品。
【1】
意识恢复的那一刻,我正躺在一片粘稠的温热里。
我叫陈野,三十岁,一家不大不小的科技公司老板。而现在,我是一滩血泊里的尸体。
我的胸口插着一支钢笔,那是我最喜欢的派克世纪系列,笔身是冰冷的金属,此刻却被我的心头血捂得温热。诡异的是,我的全部感知,都汇聚在了这支笔上。我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能「感觉」到血液凝固时细微的拉扯,能「听」到周围的一切声音。
我死了,但又好像没完全死。我重生在了杀死自己的凶器上。
客厅的灯光惨白,照亮了两个慌乱的身影。
一个是我的妻子,林晚。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真丝睡裙,此刻却狼狈地跌坐在地,漂亮的脸蛋上沾着血,眼神空洞,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
另一个,是我的好兄弟,公司合伙人,周明。他正蹲在林晚身边,用一种混合着怜惜与狠厉的复杂眼神看着她,一边用纸巾擦拭她脸上的血迹,一边柔声安慰:「晚晚,别怕,都结束了。这个恶魔,再也不会家暴你了。」
家暴?
我的意识凝聚成一团愤怒的狂风,恨不得立刻从这笔里冲出去撕碎他。我陈野这辈子连一句重话都没对林晚说过,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妈的家暴?!
周明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晚崩溃的阀门。她猛地扑进周明怀里,放声大哭,哭声凄厉又绝望。「我杀人了……阿明,我杀人了……我该怎么办?」
周明紧紧抱着她,手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嘴里说着最温柔的话,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冷冷地落在我——或者说,我的尸体上。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惊恐,只有一种大功告成的快意和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我懂了。
什么狗屁家暴,不过是他们偷情被我撞破后,为了掩盖丑事而联手杀人,再给我泼上的一盆脏水。
我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提前结束应酬,满心欢喜地捧着蛋糕回家,想给林晚一个惊喜。结果,却撞见了她和周明在沙发上翻滚的恶心画面。
我气血攻心,冲上去揪住周明,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扭打在一起,林晚尖叫着拉架。混乱中,我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便看到了那支熟悉的钢笔,笔尖整个没入了我的心脏。
我最后的记忆,是林晚那张写满震惊和恐惧的脸。
原来那不是震惊,是奸情败露的慌乱。那不是恐惧,是杀人后的惊惶。
我最爱的女人,和我最信任的兄弟,联手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
无边的恨意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的所有理智。我无法动弹,无法发声,只能以这支钢笔的形态,做一个冰冷的旁观者。
周明熟练地开始处理现场。他戴上手套,冷静地擦掉所有可能留下他指纹的地方,然后握住林晚的手,让她紧紧抓住插在我胸口的钢笔笔身。
「晚晚,听我说,」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现在,只有你能活下去。你要记住,是陈野喝醉了酒,对你动手,你在反抗中失手杀了他。这是正当防卫,懂吗?我会找最好的律师,你不会有事的。」
林晚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只会流着泪,麻木地点头。
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装,真会装。当初在大学里追我的时候,也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取了我的所有信任和爱。
警笛声由远及近。周明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才拨通了报警电话,语气悲痛又焦急:「喂,110 吗?我朋友家里出事了!他好像……好像被他妻子杀了!」
警察很快赶到。林晚被带走了,她全程失魂落魄,像个提线木偶。
而我,作为最重要的物证,被一名年轻的法医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我自己的胸口拔出,放进了证物袋。
隔着透明的塑料,我最后「看」了一眼我那逐渐冰冷的身体,和那个被彻底毁掉的家。
林晚,周明。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回来的,我会用你们最恐惧的方式,让你们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2】
我被封存在警局的证物室里,度过了漫长的几天。
在这片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我的恨意如同发酵的菌群,疯狂滋生,几乎要将我的意识撑爆。我不断回忆着我和林晚的过往,那些甜蜜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片,反复凌迟着我的灵魂。
我越想,就越觉得林晚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得可怕。
她和我在一起三年,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完美得像个假人。她会记得我的所有喜好,会在我加班时送来温热的汤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