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一旦越界，就是另一种背叛。”

“我们以为自己在守护光明，其实只是替黑暗守门。”

“如果必须变成怪物才能打败怪物，那就把我的心脏留给你，让你继续跳动为人类。”

——

星历427年，翡冷翠星峡，杀声未起，风先凉了。

苏衍立在舰桥，一身玄色将服，纽扣扣到最顶，像给脖子上了道锁。

窗外，虫萤成群——那是虫族先遣的“黑域磷粉”，一粒就能蚀穿钢板，此刻却乖顺地浮在防护罩外，一闪一闪，像谁把银河揉碎了撒糖。

副官小声吐槽：“上将，它们好像在……对您抛媚眼？”

苏衍面无表情：“磷粉在读取防护频率，三秒后，左侧第三块装甲板会融化。”

他抬手，指尖一点，蓝光顺着袖口的银线游走，像冰蛇出洞。

“零度曙光，演算完毕。”

“Fire.”

下一瞬，万炮齐鸣，火树银花。

虫萤被炸成漫天碎钻，却有一颗漏网之鱼，拐着弯扑到观景窗，“啪叽”一声，糊成一颗亮闪闪的爱心。

副官憋笑憋到打嗝。

苏衍：“……记录：敌方已掌握心理干扰手段。”

他转身，衣摆掀起的风都是直的，像尺子量过。

可没人知道，那颗爱心在他视网膜上留了0.3秒的残影——

0.3秒，足够零度曙光死机一次；也足够某个名字，偷偷跑错频道。

---

与此同时，虫巢深处。

聂贪欢窝在虫母遗骸的锁骨窝里，一手晃酒，一手划拉光屏。

屏上，正是苏衍那张“禁止人间烟火”的冷脸。

他“啧”了一声，用尾巴尖挠挠下巴：“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偏偏不会笑？——不如，我把他的嘴角割下来，装我脸上？”

旁边，半虫小弟瑟瑟发抖：“老、老大，您上次才说，要请他喝交杯酒……”

“喝酒多没劲，”聂贪欢眯眼，瞳孔缩成一条细线，“我要请他喝——”

“——喝我。”

小弟：？？？

聂贪欢打了个响指，紫甲覆体，左半边是人类清隽的腰线，右半边是虫族锋利的臂刃。

他隔空戳了戳光屏里苏衍的喉结，笑出一口小白牙：

“乖，等我亲手给你系上项圈，上面刻我的名字，再教你慢慢学笑。”

---

三小时后，突袭开始。

虫裔舰队像一场紫藤花雨，无声无息攀上帝国主舰。

聂贪欢踩着藤，一步一花开，直接踹开指挥舱门。

彼时，苏衍正用毛巾擦手，指节被冷水冻得微红。

门开，风灌进来，毛巾掉地——

聂贪欢逆光而立，紫发飞扬，笑得比星萤还亮：“嗨，上将，我来劫色。”

苏衍：“……”

他弯腰，捡起毛巾，折成四方，再抬眸，眼底已是一片冰湖：“劫色可以，先填申请表，格式错误一律打回。”

聂贪欢“噗嗤”笑出声，真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纸：“填好了，申请人——聂贪欢，申请内容——”

他指尖一弹，纸飞到苏衍胸口，被两根冷白手指夹住。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一行字：

【申请内容：要苏衍，要苏衍的笑，要苏衍笑着亲我。】

落款处，还盖了个鲜红唇印，像偷来的月亮。

苏衍扫了一眼，面无表情把纸对折，再对折，塞进枪匣：“审批不通过。”

“那我只能硬抢喽？”

聂贪欢一抬手，虫刃弹出，直指苏衍喉结——

却在0.1秒里，改道，削断了苏衍耳侧的一缕发。

断发飘啊飘，落在聂贪欢掌心。

他低头，亲了亲那缕冰冷的黑，声音低下去，像撒娇：

“先收利息，剩下的……慢慢还。”

轰——

虫萤炸成烟雾，人影消失。

只留一地紫鳞，和舱壁上歪歪扭扭的荧光字：

【苏上将，下次见面，笑一个给我看，好不好呀？】

副官冲进来，只见自家上将立在那，耳尖红了，红得……像被谁偷偷吻过。

---

当夜，苏衍在作战日志里，写下史无前例的一行：

【敌方首领：聂贪欢，威胁等级——】

他顿了顿，笔尖把纸戳出个洞，才补完：

【——无法评估。】

因为零度曙光，算不出心跳的偏差值。

—第一章·終—

【彩蛋】

副官打扫战场，捡到一片紫鳞，顺手对着灯看——

鳞内，竟封存着一颗极小的虚拟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比星舰引擎还吵。副官：“……”

他默默把鳞揣进兜里，决定明天给上将泡一杯，加三勺糖的牛奶。

毕竟，铁树要开花，也得先浇点甜的。

——

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