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与季萧白结婚五年,始终活在他继姐林澜的阴影下。
当她终于提出离婚,季萧白却坚信这只是一场“闹脾气”
甚至带着继姐一同办理手续,自信满满地等待她冷静期结束后回头。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苏禾早已心死,准备了一场他永远追不回的告别。
第一章 民政局的那天
民政局大厅的空调开得十足,冷气顺着脊椎一路爬升,苏禾不自觉地将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她看着对面坐着的季萧白,以及紧挨在他身旁的林澜,忽然觉得这场景荒诞得可笑。
结婚五年,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来民政局,竟是为了离婚。
“材料都带齐了吗?”工作人员头也不抬,例行公事地问道。
季萧白没说话,只是将文件夹推过去。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曾经这双手会温柔地抚摸她的发梢,会在冬日将她冰凉的手揣进大衣口袋暖着。
苏禾垂下眼帘,从包里取出自己的证件,整齐地放在台面上。
“离婚协议看了吗?财产分割,子女抚养...”工作人员翻看着材料,突然停顿了一下,“哦,没有孩子。”
这句话像根细针,轻轻扎进苏禾心上最柔软的部分。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林澜,对方正以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看着她——混合着怜悯、愧疚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胜利感。
“签这里,这里,还有最后一页。”工作人员指示道。
季萧白利落地签下名字,笔迹潇洒有力,一如他平日里的自信。他将笔递给苏禾时,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背,她迅速抽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苏禾拿起另一支笔,在指定位置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苏禾,两个字简单干净,正如她希望的新生活。
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地平静。没有争吵,没有指责,甚至连一句交流都没有。季萧白似乎有些意外她的沉默,几次看向她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手续办完,工作人员收起材料:“好了,离婚冷静期从今天开始算,三十天后如果双方仍决定离婚,再来办理最终手续。这期间任何一方都可以撤回申请。”
季萧白闻言,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那是一种了然于心的笑,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会回来”。
苏禾装作没看见,将证件收进包里,起身率先向外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告别。
刚出民政局大门,夏末的热浪扑面而来,与室内的冷气形成鲜明对比。苏禾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那两个人。
就在这时,风送来了身后那段对话。
“阿澜,你别再自责了,她不会真离的。”季萧白的声音温和得刺耳,“我这几年确实太惯着她了,也好,借这段时间磨磨她性子,不然你们母子俩以后日子总也不好过。”
林澜轻叹,那叹息声婉转得像是经过精心排练:“小白,要不我还是带皓皓搬走吧,别一个月后她还没消气,你们真离婚了,我倒成了恶人。”
季萧白发出一声轻哂。
“不可能。她无非仗着一个月冷静期才拿离婚要挟我,你等着看吧,真到了那天,苏禾绝不会出现的。”
“那我就放心了...”
声音渐远,苏禾已走到街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她最后回望一眼。
季萧白正低头对林澜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冷硬又自信。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紧密相依,如同一对真正的情侣。
苏禾坐进车内,关上门。
“去哪?”司机问道。
她深吸一口气,报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地址——一个季萧白完全不知道的新住所。
车子启动,民政局和那两个人被远远甩在后面,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转角。
苏禾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想起五年前他们领结婚证的那天。也是这个民政局,季萧白紧紧牵着她的手,发誓会永远爱她、保护她。
那天阳光很好,他眼中的光芒比阳光还耀眼。
是什么时候开始,那光芒不再为她而亮了呢?
大概是从林澜带着儿子皓皓出现在他们生活中的那一刻起吧。
第二章 五年婚姻一场空
五年前,苏禾与季萧白的婚礼堪称城中盛事。
季家是本市有头有脸的家族,季萧白作为独子,从小被寄予厚望。而他也不负众望,年纪轻轻就将家族企业发展壮大,成为商界新锐。
苏禾则出身普通知识分子家庭,当时是一家设计公司的项目主管。他们在一次商业合作中相识,季萧白被她独立自信的气质吸引,展开热烈追求。
婚礼上,季萧白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承诺:“苏禾,我会让你永远幸福快乐,这是我一生最重要的责任。”
最初两年,他确实做到了。
季萧白事事以她为重,记得所有纪念日,会在繁忙工作中抽空陪她看画展,只因她喜欢。他会因为她一句“想吃城西那家小笼包”开车穿越半座城市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