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我们分手吧。”
咖啡厅里,交往了三年的女友林悦,将我送她的那条廉价手链解下来,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她对面坐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手腕上晃着一块劳力士,桌上放着一把宝马车钥匙。
“小悦,”男人轻蔑地瞥了我一眼,搂住她的腰,“跟这种穷鬼有什么好说的?他连给你买个像样包的钱都没有,跟着我,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林悦靠在他怀里,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与鄙夷,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陈风,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别再纠缠了。”
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那个男人头顶上,飘着一行鲜红的数字:【余额:-586,430.15 元】。
而我那自以为傍上大款的女友林悦,头顶的数字更加可笑:【余额:250.00 元】。
1.
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我愣在原地,看着那两行刺眼的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负债五十八万的“富少”?
和全部身家只有二百五的女友?
这是什么新型的情人节玩笑吗?
“看什么看?傻了?”
油头男,也就是王浩,见我盯着他们发呆,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赶紧滚,别打扰我和小悦的雅兴。”
林悦也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嫌弃:“陈风,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一个月三千块的兼职工资,连王少一顿饭钱都付不起。”
她说完,还故意将头靠在王浩的肩膀上,一脸幸福甜蜜。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的感情,原来只值一辆二手的宝马三系,和一块不知真假的劳力士。
我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条被她丢弃的手链,那是我省吃俭用两个月,花了五百块钱买的。
当时她收到时,嘴上说着喜欢,眼神里的敷衍却藏不住。
现在我才明白,她不是不喜欢那条手链,她是嫌弃送手链的我。
一阵眩晕感再次传来,我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睁开时,视线里,咖啡厅所有人的头顶都飘着一行行数字。
端来咖啡的服务员:【余额:3,450.80 元】。
隔壁桌正在谈笑风生的中年男人:【余额:1,287,554.32 元】。
门口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外卖小哥:【余额:-12,890.00 元】。
我……我能看到所有人的银行卡余额?
这个荒诞的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2.
“喂!跟你说话呢!聋了?”
王浩见我迟迟不走,声音大了起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我回过神,目光从他头顶那负五十八万的余额上移开,落在他那张嚣张的脸上。
我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内心异常平静。
就像看一个小丑在卖力表演。
我站起身,没有去看林悦,只是平静地对王浩说:“看好你的女朋友,也看好你的车,别哪天被人拖走了都不知道。”
王浩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他妈什么意思?咒我?”
林悦也尖声叫道:“陈风!你什么意思?得不到就诅咒我们吗?你太恶毒了!”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转身就走。
走出咖啡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为了林悦,我放弃了家族的安排,隐姓埋名,像个普通大学生一样打工、上学,就是想找一份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纯粹爱情。
现在看来,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断地测试着这个新觉醒的能力。
路边乞讨的老人,碗里只有几枚硬币,头顶的余额却是【123,500.00 元】。
一个穿着奢侈品牌、妆容精致的女人从我身边走过,头顶余额【-87,600.00 元】。
一个开着破旧国产车等红灯的司机,余额【3,880,000.00 元】。
这个世界,在我眼里,瞬间变得赤裸而真实。
财富,这个隐藏在社会表象之下的终极密码,如今对我来说,一目了然。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三年没有打过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少爷?”
“王叔,”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了,少爷?”
“回去,继承家业。”
3.
挂掉电话,我站在天桥上,看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河。
过去三年,我活得像个苦行僧。
我叫陈风,京城陈家的唯一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