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决定复仇
虞烬的手指轻轻抚过书架上那排精装书籍,最终停在一本深蓝色封面的《失乐园》上。这是裴临渊最爱的书,渡边淳一的代表作,书脊已经被翻出了明显的折痕。
“又在重温你的圣经吗?”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结婚十年,她太了解丈夫的每一个习惯了。每周五晚上,当她在厨房准备晚餐时,裴临渊总会坐在书房的真皮扶手椅上,捧着这本书读上几页。他说这是为了保持对倭国文学的敏感度,为了他那个备受校方重视的“亚洲情色文学中的死亡美学”研究课题。
虞烬轻轻抽出书本,书页自动翻到了经常被阅读的那几页——男女主角在雪中旅馆偷情的章节。一张对折的纸片从中滑落,飘到她的脚边。
她弯腰拾起,展开后发现是一张收据。云栖谷清泉民宿,2024年11月18日,豪华温泉套房,两晚。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去年十一月,裴临渊说是去申城参加亚洲文学研讨会,还抱怨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太简陋。而这张收据显示,他实际上去了云栖谷,距离申城有两小时车程的度假胜地。
虞烬迅速将收据放回书中,把书塞回原位。她拿起手机,打开一个很少使用的app——这是她两年前偷偷装在裴临渊车上的追踪程序。历史记录显示,2024年11月18日,裴临渊的车确实停在了云栖谷清泉民宿的停车场。她的胸口发紧,一种熟悉的钝痛从心脏向四肢蔓延。这不是第一次了。十年前,当她躺在医院病床上,因第二个孩子流产大出血而奄奄一息时,护士告诉她,她的丈夫“刚出去接个电话”。而实际上,监控录像显示,裴临渊拉着一个年轻女子的手,在医院楼梯间忘情拥吻。
虞烬闭上眼睛,那个画面依然清晰如昨。裴临渊将那个女人按在墙上,一只手探入她的裙底。女人仰着头,露出修长的脖颈,上面有裴临渊刚刚留下的吻痕。
“苏晚晴...”虞烬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尝一颗酸涩的果实。裴临渊的大学同学,他公开承认的“初恋”,他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裴临渊发来的消息:“今晚带研究生讨论论文,不回家吃饭。”
虞烬盯着屏幕,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她指尖轻点,回复了一个“好的,别太累”,随即转身上楼换衣服。二十分钟后,她驾驶着那辆很少动用的暗红色SUV,如同一道燃烧的火焰,快速驶向大学城的方向。
文学系的玻璃幕墙大楼灯火通明。虞烬把车停在对面咖啡馆的停车场,正好能看到裴临渊的办公室窗户。晚上七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虞烬等了四十分钟,终于看到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但裴临渊没有出现。又过了半小时,办公室的灯熄灭了,裴临渊独自一人走出大楼。他没有去停车场取车,而是朝校园后门的方向走去。
虞烬悄悄跟上,保持着安全距离。裴临渊步行了约十分钟,进入一家名为“竹韵”的高档料理店。透过落地窗,虞烬看到他已经坐在一个包厢里,对面是一个长发女子。
即使十年过去,虞烬依然一眼认出了苏晚晴。她比当年更显成熟妩媚,一袭白色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裴临渊倾身向前,手指轻抚她的脸颊,眼中是虞烬久违的柔情。
虞烬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她的表情异常平静。她拿出手机,拍下几张照片,然后转身离开。回家的路上,一个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
当晚十一点,裴临渊回到家时,发现虞烬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还没睡?”他有些惊讶地问。
虞烬抬起头,微笑着合上书本:“等你啊。讨论顺利吗?”
裴临渊脱下外套,松了松领带:“还不错。那几个学生挺有潜力的。”他走过来,在虞烬额头上印下一个敷衍的吻,“我去洗澡。”
当浴室的水声响起,虞烬拿起裴临渊丢在沙发上的外套,熟练地检查口袋。在他的钱包夹层里,她发现了一张照片——裴临渊和苏晚晴的合影,背景是云栖谷的竹林。照片背面写着日期:2024年11月19日。
虞烬把照片放回原处,眼神冰冷。她走回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云栖谷清泉民宿的信息。官网上展示的豪华温泉套房让她胃部一阵绞痛——巨大的圆形温泉池正对山景,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竹林,床上铺着玫瑰花瓣。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场景:裴临渊和苏晚晴在氤氲的温泉中交缠,就像《失乐园》中描写的那样,在极致的情欲中寻找死亡的快感。
虞烬关上电脑,走向阳台。夜风吹拂着她的脸庞,带走了一滴未落的泪水。十年前,她失去了自己最后的孩子;十年后,她决定夺走裴临渊的一切。
复仇的种子已经播下,只等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第2章 文学沙龙
虞烬将最后一道蜜汁叉烧放入烤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六点四十五分。再过十五分钟,裴临渊的“得意门生们”就会陆续到达。她调整了一下餐桌中央的百合花,确保每一朵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