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杀人
我要被砍头了。
罪名是杀人。
杀的是当朝太宰申屠昭的小舅子,工部侍郎赵大人。
“草民冤枉!“我跪在堂上,“赵大人来订做兵器,说要看看炉火,然后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
“一派胡言!“申屠昭冷笑,“本官小舅子武艺高强,怎会掉进炉子?分明是你见财起意,推他下去!”
我他娘的冤啊。
你小舅子昨晚喝得烂醉,非要看我怎么淬火,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了炼铁炉。等我把他捞出来,人已经成炭了。
“人证呢?“县令问。
“没有。“我如实回答,“当时就我们两个。”
“物证呢?”
“这个…赵大人的钱袋还在我铺子里。”
完了。
人死在我铺子,钱在我手上,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还有,“申屠昭阴恻恻地补充,“搜查唐瑞铁匠铺时,发现了这个。”
他拿出一把精巧的匕首,上面刻着奇怪的符文。
“这是什么?“县令问。
“这是巫族的咒器!“申屠昭声音陡然提高,“唐瑞私通巫族,图谋不轨!”
我懵了。
那把匕首确实是我打的,但那些符文只是装饰啊!我哪知道什么巫族咒器?
“证据确凿,“县令一拍惊堂木,“唐瑞谋财害命,私通巫族,判斩立决!”
“等等!”
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女声。
所有人回头。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准确地说,是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祭司袍,头上戴着太卜才有的凤冠。袍子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像是月光在流淌。
太卜姬瑶。
整个大周,只有三个太卜,她是最年轻的一个。据说能通天意,测国运,连天子都要给她三分面子。
但更重要的是,她是褒国公主。褒国虽小,但地理位置特殊,是抵御犬戎的屏障。
“太卜大人。“县令赶紧起身行礼。
申屠昭也站了起来,但脸色不太好看:“不知太卜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姬瑶走到堂前,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但那一眼很奇怪,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带着歉意?
然后她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下巴都掉下来的话:
“放人。他是我男人。”
二、疯了
整个公堂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觉得这女人疯了。
我唐瑞就是个铁匠,祖上八代都是铁匠。昨天之前,我连姬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她说我是她男人?
“太卜大人,“申屠昭皮笑肉不笑,“您在说笑吧?”
“本宫从不说笑。“姬瑶面无表情,但我注意到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微微颤抖,“唐瑞是本宫的男人,杀赵大人的不是他。”
“哦?“申屠昭眯起眼睛,“那太卜大人说,是谁杀的?”
“是我。”
全场死寂。
连我都傻了。
大姐,你在搞什么?
“太卜大人为何要杀赵大人?“县令战战兢兢地问。
“因为他该死。“姬瑶淡淡道,“昨夜子时,他闯入唐瑞的铁匠铺,想要强抢唐家祖传的锻造秘法。唐瑞不从,他便要下杀手。关键时刻,本宫出手,一掌将他打入炉中。”
“一掌?“申屠昭冷笑,“太卜大人何时学会武功了?”
“太卜通天意,自然也通神力。“姬瑶说得云淡风轻,“申大人若是不信,本宫可以演示。”
她说着,随手对着旁边的石狮子挥了一下。
“轰!”
石狮子应声而裂,裂成两半。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也惊了。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太卜大人昨夜在铁匠铺?“申屠昭还不死心,“做什么?”
姬瑶脸色微红:“这还用问?”
所有人都懂了。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能做什么?
“可是太卜大人,“申屠昭不依不饶,“昨夜宫中有人看见您…”
“看见本宫的,是侍女小月吧?“姬瑶打断他,“她可以作证,本宫昨夜确实外出了。”
说着,一个小侍女战战兢兢走进来。
“奴婢可以作证,太卜大人昨夜确实…确实外出了。“小月说这话时,眼神躲闪,明显在撒谎。
但没人敢质疑。
申屠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算如此,“他咬牙道,“太卜大人说唐瑞是您的男人,可有证据?”
姬瑶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出了今天第二句惊世骇俗的话:
“本宫有了他的孩子,这算不算证据?”
三、炸了
整个公堂炸了。
太卜有孕?
太卜可是神职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