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绾,你就认了吧!”我妈攥着我的手,力气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仿佛我不是她的女儿,而是祭品。她嘴里念叨的,全是弟弟的“未来”,那是我用二十年人生都换不来的“情感价值”。“你一个女孩子,反正以后都是要嫁人的,留个案底怎么了?你弟弟可是我们苏家的根啊!”上一世,这句话让我坠入深渊。现在,我重生了,看着他们的嘴脸,一个念头在我心中滋生:既然你们说我疯了,那我就疯给你们看。
“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被关上了。
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白炽灯的电流声,像我上一世临死前耳边的鸣响。
“苏绾,你再想想。”对面的警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你确定是你推的李伟吗?事关重大,你要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我垂着眼,看着被手铐磨出红痕的手腕,没有回答。
十分钟前,我重生了。
重生在决定我命运的节点。
门外,我的母亲正哭喊,不是为我,而是为了弟弟苏明哲。
“警察同志,我女儿精神有问题,从小爱幻想,肯定是她看错了!推人的事,怎么可能是我儿子做的?我儿子可是要考大学的啊!”
“对对对,她就是嫉妒他弟弟,故意诬陷!我们家明哲,是出了名的好孩子!”这是我父亲的声音。
好孩子?
我扯了扯嘴角,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上一世,就是这个“好孩子”,在学校里因为口角,把同学李伟从三楼的楼梯上推了下去,导致对方重伤昏迷。
而我,听信了父母“你是姐姐,要为弟弟着想”“你一个女孩子,留案底没关系,你弟弟的前途不能毁了”的话,站出来揽下了一切。
我以为我的牺牲,能换来家庭的和睦与弟弟的未来。
结果呢?
我被判了八年。在狱中,我受尽欺凌,一身是病。我的家人,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我死在一个冬夜,死前从一个狱警那里得知,我的“好弟弟”苏明哲,拿着父母给的钱,上了一所三本大学,毕业后娶了有钱人家的女儿,过得风生水起。
他们一家三口,在我顶罪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将我这个“污点”抹去了。
我死不瞑目。
恨意冲破我的胸膛。
“苏绾?”警察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我抬起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上一世不敢想象的举动。
我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飙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警察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站起身:“苏绾,你干什么!”
我止住笑,眼神疯狂,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没疯!我清醒得很!我告诉你们,人,就是我弟弟苏明哲推的!我亲眼看到的!他推完人,还威胁我,如果我敢说出去,就晚上拿刀杀了我!”
我的声音很高。
“不仅如此!”我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开始颤抖,“我爸妈……他们也帮着我弟!他们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门,还说如果我不替我弟顶罪,他们就……他们就打死我!对,他们要杀人灭口!”
“你胡说!”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我爸妈冲了进来,我妈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疯子!你为了陷害你弟弟,什么谎话都敢编!”
我爸更直接,冲上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早有预料,在他手落下的瞬间,我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
“杀人啦!警察叔叔救命啊!我爸妈要杀我灭口啦!他们逼我顶罪,现在看我不听话就要打死我!救命啊!”
我哭喊着,演绎一个受害者的形象。
警局里乱成一团。
几个警察冲上来,拉开了我父亲。
“都干什么!这里是警局,不是你们家!”刚才审问我的警察喝道,“把他们都分开!一个一个问!”
我被一个女警扶了起来,她看我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同情。
我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却用余光瞥了一眼被拦住、气急败坏的父母,和站在他们身后,脸色煞白、眼神惊恐的苏明哲。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从今天起,过去的苏绾,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披着疯癫外衣的复仇者。
你们不是说我疯了吗?
那我就疯给你们看。
我会用我的“疯”,亲手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拉进我待过的地狱里。
从警局回来,家里的气氛很压抑。
我爸妈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脸色难看。苏明哲则躲在自己房间里,不敢出门。
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在警局受了刺激,一时失常。只要晾我一会儿,我就会像以前一样,过来认错,然后继续商量替苏明哲顶罪的事。
可惜,我让他们失望了。
晚饭时分,我妈做了四菜一汤,都是苏明哲爱吃的。她把饭菜端上桌,僵硬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