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婚夜独守空房
新婚夜太子去了侧妃处,留我独守空房。
太后逼我争宠三月,否则废后。
我笑着签下契约:「夫妻有名无实,各守本分。」
庶妹入宫挑衅,侧妃挺着孕肚耀武扬威。
我默默写下废后诏书,只等三月期满。
宫变那日,太子被囚,太后跪地求我垂帘听政。
我展开诏书轻笑:「本宫已非皇后。」
却见太子血书:「江山为聘,求昭宁回头。」
这时侍卫来报:「娘娘,您安插的细作已掌控三军。」
---
2 凤鸾殿的孤寂
殿内那盏唯一的红烛,火苗虚弱地跳动,如同垂死者最后不甘的喘息。每一次摇曳,都将我身上那件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凤冠霞帔映照得更加刺目。
那鲜红本该是喜庆的象征,此刻却似凝固的血,沉沉压在身上,也压在心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沉闷的钝痛。
宫女们像一群被冻僵的玉雕,屏息敛气,立在阴影里,连裙裾都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唯有阿芜,我的陪嫁丫头,紧攥着手中的丝帕,指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将那上好的苏绣拧碎。
殿外,北风裹挟着暴雪,发出凄厉的呜咽,疯狂地抽打着紧闭的雕花窗棂。
铜漏那单调而冰冷的水滴声,一声,又一声,在这死寂的殿宇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得如同敲打在我裸露的心尖上,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寒意。
「娘娘……」阿芜的声音终于抑制不住地溢出唇瓣,轻得如同风中的一缕游丝,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担忧。
我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眼,目光投向梳妆台上那面磨得锃亮的菱花铜镜。盖头垂下的流苏缝隙间,镜中映出一张年轻而陌生的脸孔。
眉眼依旧精致如画,唇线却僵硬地向上弯着一个弧度——那是母亲从小教导的,沈氏嫡女在任何场合都该保持的、完美无缺的端庄微笑。
此刻,这笑意却像一层冻结的冰壳,凝固在唇角,任凭心底如何翻江倒海,也融化不开分毫。
母亲临终前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我的画面倏然刺入脑海,她浑浊的眼里满是悲悯与不甘,声音断断续续:「宁儿…要…活成…自己的模样……」
如今,一语成谶。我成了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最华美也最孤寂的囚徒。
偏殿隐约传来宫人低微的走动声和杯盏轻碰的声响,那是太子萧景珩尚未安歇的证明。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那盏垂死的红烛上,烛芯猛地一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随即火苗更加黯淡。
一股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终于不受控制地在我唇边漾开。
原来这象征着无上尊荣的凤鸾殿,与那幽暗凄冷的冷宫,竟不过是一枚铜板的两面,同样冰冷彻骨,同样荒凉绝望。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无声地浸透了整座宫殿,沉重得令人窒息。
殿内的烛火似乎也被这黑暗压得愈发微弱,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摇曳的、如同鬼魅般的巨大黑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里,殿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刻意压低的、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宫女们无法完全克制的、惊慌的抽气声。
我端坐不动,如同凝固的玉像。阿芜却猛地一颤,手中的帕子险些掉落。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到内殿门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娘…娘娘…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他…」她伏在地上,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只剩恐惧的喘息。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冰凉,轻轻按住了阿芜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背,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僵住。「何事惊慌?」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缓,在这死寂的殿中甚至显得有些突兀。
阿芜猛地抬起头,嘴唇已被自己咬得毫无血色,渗出一丝殷红。
她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低得几乎如同耳语,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刃:「太子…殿下…他…他去了…苏菱姑娘那里…宿下了…」
殿内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线似乎也随着这句话彻底熄灭。
彻骨的寒意,比殿外呼啸的风雪更甚,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沿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指尖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早已深深掐入掌心,一片黏腻,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苏菱。那个名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