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书名:被休后我成了前夫的白月光
A+ A-

嫡姐逃婚那日,我被迫替嫁进侯府。 夫君谢衍看着我的脸冷笑:“你只是个替身。” 三年冷院独居,他送来休书时,府里正张灯结彩迎娶嫡姐。 我含笑收下休书,命人抬去贺礼。 箱底压着嫡姐当年与人私奔的婚书。 当夜谢衍踹开我的院门:“你为何不早说?” 我慢条斯理合上账本:“侯爷,我的胭脂铺子该打烊了。” 后来他跪在暴雨中求我回头。 我新开的商行正剪彩,京中权贵躬身唤我:“柳东家。”

休书送到揽月轩时,那薄薄一张纸轻飘飘地落在积了层薄灰的桌面上,像一片不合时宜的枯叶。

“夫人,侯爷……侯爷吩咐,请您今日务必搬离主院。”传话的小厮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淹没在窗外隐约传来的喧闹鼓乐声里。那喜庆的调子,一阵阵,不依不饶地钻进这冷寂的院落,隔着高墙,也听得清清楚楚——平阳侯府正在迎娶新妇,那位名动京城、才貌双绝的柳家嫡长女,柳月瑶。

我正对着一方旧砚台,细细地研着一小块松烟墨,墨条与砚底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衬得这屋子越发空寂。手腕很稳,一圈又一圈,墨汁渐浓,乌黑发亮。

“知道了。”我开口,声音是久未说话的微哑,却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视线掠过那张刺眼的休书,上面的字迹凌厉张扬,是谢衍一贯的笔锋,落款处鲜红的侯府印鉴,像是凝固的血。

小厮似乎没料到我这般的平静,愕然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垂下:“那……奴才告退。”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生怕沾上这揽月轩里挥之不去的冷清霉气。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一丝一毫的喧嚣,也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姑娘!”一直侍立在侧的青黛再也忍不住,几步冲到桌前,看着那张休书,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愤怒,“他们!他们怎能如此欺人太甚!当初是柳月瑶自己与人……”后面的话,她终究没敢喊出来,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泪珠断了线似的滚落。

我放下墨条,指尖沾了点微凉的墨汁,轻轻捻开。欺人太甚?或许吧。可这三年的冷院生涯,早已教会我一个道理:眼泪和愤怒,在权势与刻骨的偏见面前,廉价得如同尘埃。

“青黛,”我抬眼,目光落在她悲愤难抑的脸上,语气依旧平静,“去开我的箱笼,把最底层那个描金红木匣子取来。”

青黛一愣,泪还挂在腮边,茫然地看着我:“姑娘?”

“去拿。”我重复了一遍,不容置疑。

她终究不敢违逆,抹了把泪,快步走进内室。不多时,捧出一个约莫一尺见方的红木匣子,匣子表面描着缠枝莲纹,金漆已有些黯淡,却依旧透着几分昔日主家该有的贵重。这是当年我仓促替嫁,从柳家带出的为数不多的体己之一。

我接过匣子,指尖拂过冰凉的锁扣。“咔哒”一声轻响,盖子掀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张有些旧了,边缘微微泛黄,透着一股尘封的气息。

我小心地取出那张纸,并未展开,只是垂眸凝视了片刻。三年前那个混乱又屈辱的夜晚记忆,如同冰冷的水草,瞬间缠裹上来——大红喜烛高燃,满堂宾客噤若寒蝉。一身喜服的谢衍,那个我名义上的夫君,用看一件秽物的眼神盯着我,他眼中的炽热期待在看清我面容的刹那,碎成了冰渣和鄙夷。他修长的手指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狠狠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迎上他冰冷刺骨的目光。

“柳云舒?”他嗤笑出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喜堂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呵……原来是她跑了?拿你来顶替?倒真是柳家的好算计!”

他手指的力道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声音淬着毒:“你听着,踏进这侯府的门,是你柳家欠我的!你,”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眉眼,“不过是仗着与她几分相似的皮囊罢了。一个影子,一个赝品!永远别妄想你能取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安分守己待在你的角落,否则……”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窒息。

那夜之后,我便被“请”进了侯府最偏僻的角落——揽月轩。这名字听着风雅,实则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满月,只有无尽的萧瑟。谢衍践行了他的话,这三年来,除了必要的年节场合,他从不踏足此地。我之于他,之于这偌大的侯府,不过是一个顶着“侯夫人”名头的透明人,一个提醒他当日耻辱的活摆设。

“姑娘?”青黛带着浓浓鼻音的呼唤将我拉回现实。她看着我手中的旧纸,又看看桌上那封崭新的休书,脸上交织着茫然与担忧。

我轻轻吸了口气,将那纸重新折好。心头翻涌的情绪,是恨吗?是怨吗?或许曾经有过。但一千多个日夜的冷寂,足以将一切激烈的情绪都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清醒。

“青黛,”我抬眼,唇角甚至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替我准备一份贺礼。要红木礼盒,够大,够体面。”

“贺礼?!”青黛的声音猛地拔高,难以置信地瞪着我,“给谁?给……给柳月瑶?还有侯爷?姑娘!他们这般作践您,您还

  1. 第1章
  2. 章节目录
  3. 第1章

章节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