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发霉的梦想

第1集：发霉的梦想

出租屋的墙角又长出了霉斑，像幅丑陋的地图。我蹲在地上改方案，笔记本电脑的风扇嗡嗡作响，屏幕上"创业计划书"五个字被咖啡渍晕开了一角。

"阿哲，先吃点东西吧。"苏晴端来一碗热汤面，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她今天在蛋糕店打了八小时工，眼下的青黑比我的黑眼圈还重。

我接过筷子，面条上卧着个溏心蛋——她总把唯一的鸡蛋留给我。"晴晴，等我这个项目谈成了，就带你搬出这鸽子笼，在万江区买套带阳台的房子。"

她笑着擦我嘴角的汤汁："我不稀罕什么大房子，就想你别总熬夜。"

手机突然响起，是合作方王总的助理："陈总，王总说你的方案太理想化了，合作的事...还是算了吧。"

面条在嘴里突然变得苦涩。我看着苏晴贴在墙上的万江区楼盘宣传单，她在上面圈了个小公寓，旁边写着"我们的家"。电脑屏幕暗下去，映出我满脸的挫败。

深夜，我听见她在厨房偷偷啃干面包，塑料袋的窸窣声像根针，扎得我心口发疼。

2 菜市场的账本

第2集：菜市场的账本

"这个冬瓜再便宜两毛吧？"苏晴的声音在嘈杂的菜市场里格外轻柔，她正拿着小本子记账，每一笔支出都标得清清楚楚。

卖菜大妈笑着给她多套了个塑料袋："小苏啊，你这精打细算的，你男人真有福气。"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转身看到我，慌忙把账本藏在身后。我刚从又一家拒绝我的投资公司出来，西装袖口磨出了毛边。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接过我手里的空公文包，像接过什么珍宝。

"谈得顺利，提前下班了。"我撒谎时不敢看她的眼睛。路过水果摊，她非要买个苹果，说"吃了平安"，付钱时翻遍了口袋才凑够零钱。

晚上我翻她的账本，看到上面写着："蛋糕店兼职+300，省掉晚餐-25，给阿哲买衬衫-120"，最后一行是"距离万江区首付：还差198750"。

月光从窗户缝钻进来，照亮她磨破的脚后跟。我悄悄把自己的私房钱塞进她的钱包，那是我昨天偷偷去工地搬砖挣的。

3 碎掉的奖杯

第3集：碎掉的奖杯

同学聚会设在高档酒店，水晶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当年的班长现在开了家上市公司，举杯时特意走到我面前："陈哲，听说你还在创业？要不别折腾了，来我公司当个主管？"

哄笑声里，有人瞥见我洗得发白的衬衫："创业也得有本钱啊，总不能让老婆养着吧？"

苏晴突然站起来，手里端着杯果汁："我老公的项目很好，只是还没遇到懂他的人。不像某些人，当年抄他的毕业设计拿了奖，现在倒有脸说风凉话。"

全场瞬间安静。班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攥紧苏晴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却很有力。

回家路上，她踩着高跟鞋的脚崴了一下，我蹲下来给她揉脚踝，发现鞋跟早就松了。"对不起晴晴，让你受委屈了。"

她摸着我当年在大学拿的创业大赛奖杯，那是我们唯一的奢侈品，边缘已经磕掉了一块："阿哲，这奖杯比他们的车钥匙值钱多了。"

路过天桥时，她指着远处万家灯火："你看那片亮灯的地方，就是万江区。总有一天，我们会在那里有个家。"

4 深夜的救护车

第4集：深夜的救护车

"阿哲！阿哲你醒醒！"

我在剧痛中睁开眼，苏晴的脸在模糊的光影里晃动。创业失败的打击让我连日酗酒，刚才突然胃出血倒在了地上。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夜空，她紧紧攥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手术室外，她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连硬币都数得清清楚楚。护士来催缴费时，她突然给人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我明天就把金镯子当了，一定能凑齐！"

那是她的嫁妆，当年我穷得叮当响，她还是执意嫁给我，说"金子会贬值，爱情不会"。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她蜷缩在陪护椅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张万江区的楼盘宣传单。窗外的天快亮了，我悄悄拿出手机，给班长发了条消息："我去你公司上班。"

5 藏起来的辞职信

第5集：藏起来的辞职信

"小陈啊，这个方案重做，客户明天就要。"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