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纪念日的下午，陈岩提前下班，手里捧着99朵红玫瑰，走向妻子林悦工作的设计公司。他特意订了她最喜欢的法式餐厅，还准备了一条蒂芙尼项链作为惊喜。

转过街角，陈岩看到林悦的白色宝马停在公司后门的小路上。他微笑着加快脚步，却在距离车子十米左右时猛地停住。

车子在晃动。

不是风吹的那种晃动，而是有节奏的、明显的晃动。陈岩的大脑瞬间空白，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机械地向前挪了两步，透过略微反光的车窗，看到了让他血液凝固的一幕。

林悦跨坐在一个陌生男人身上，她的长发散落，头向后仰着，表情是陈岩熟悉的、却从不在他面前展现的那种迷醉。

玫瑰从陈岩手中滑落，散落一地。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放大焦距。镜头里，林悦的侧脸清晰可见，她正俯身亲吻那个男人的脖子，手指插在他的发间。

咔嚓。快门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车内的两人猛地分开，林悦转头看向窗外，与陈岩四目相对。她的表情从迷醉到惊恐只用了一秒。

陈岩转身就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也许是无法面对，也许是不想面对。

身后传来车门猛地打开的声音和林悦的喊声："陈岩！等等！"

他跑得更快了，拐进一条小巷，却被突然冲上来的林悦拽住了胳膊。

"放开我！"陈岩甩开她的手，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林悦的衣衫不整，口红晕开，脖子上还有明显的红痕。

她扑通一声跪在肮脏的小巷地面上，眼泪瞬间流下来："求你...求你别发朋友圈...别告诉任何人..."

陈岩低头看着这个他爱了七年的女人，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那张清晰的照片："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无耻？发朋友圈？我是要留着离婚用！"

"不是那样的..."林悦抓住他的裤脚，"就这一次...我真的喝多了...他是我客户..."

"客户？"陈岩冷笑，"什么客户需要在车里操你？"

林悦被这粗话震得松了手，脸色惨白。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陈岩转身要走，林悦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腿："我错了！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离婚...求你别离婚..."

巷口有路人好奇地张望，陈岩感到一阵羞耻。他弯腰掰开林悦的手："起来，别在这丢人。"

林悦踉跄着站起来，脸上的妆全花了，像个破碎的玩偶。陈岩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在他面前，林悦永远是精致得体的，连睡衣都要搭配成套。

"回家再说。"陈岩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大步走向停车场。他没有回头看林悦是否跟上，只是机械地走到自己的车前，坐进去，砰地关上门。

车窗被敲响，林悦站在外面，眼神哀求。陈岩解锁车门，她小心翼翼地坐进副驾驶，像只受惊的兔子。

车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陈岩发动车子，驶向家的方向。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唯一清晰的是那张照片——林悦迷醉的表情，陌生男人放在她腰上的手。

"他是谁？"等红灯时，陈岩终于开口。

林悦低着头："...张总，上个月那个商场项目的甲方。"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就今天..."林悦的声音越来越小，"中午他说请我吃饭谈项目，喝多了...我本来只是想送他回酒店..."

陈岩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放屁！你们在车里的样子像是第一次？"

林悦缩了缩身子，眼泪又流下来："真的...就今天这一次...我发誓..."

陈岩不再说话。他想起最近几个月林悦频繁的加班，想起她新换的手机密码，想起她对他亲热时的敷衍...他以为只是工作压力大，现在想来全是蛛丝马迹。

回到家，林悦直接冲进浴室。水声响起，陈岩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结婚照。照片里他们笑得那么幸福，现在看来全是讽刺。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看最近的照片。上周他们还在农家乐摘草莓，林悦穿着白色连衣裙，阳光下美得像幅画；上个月她生日，他准备的惊喜派对，她感动得当场落泪；三个月前他们去三亚度假，她在沙滩上写下"陈岩❤林悦"...

每一张笑脸，每一次拥抱，现在看来都是谎言。

浴室门开了，林悦穿着保守的睡衣走出来，素颜的脸显得格外苍白。她慢慢走到陈岩面前，跪下来，握住他的手。

"看着我，"她轻声说，"看着我眼睛，我真的只错了这一次。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能失去你..."

陈岩抽回手："别碰我。"

林悦的眼泪又涌出来："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告诉我真相，"陈岩盯着她的眼睛，"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在车里做过几次？还去过哪里？"

林悦的嘴唇颤抖着："真的只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