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公司开业酒会上,张文州跟我求婚了。
但我向他坦白,我爸是首富,除非他能证明自己是我的良配,否则我爸会强制把我带走。
他目光坚定而深情,“我会用行动告诉叔叔,你没选错人。”
可后来,他傍上富婆。
苏雪环着他的腰,趾高气昂,“就你还假装千金?怕不是想从文州身上反捞一笔吧!”
张文州不屑地哼笑,“浅浅你编这种谎话,没法留住我,反而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可我电话在这时响起。
“小姐您好,老爷子下周三回国。”
1
跟张文州恋爱三年,我陪他走过创业最艰辛的时期。
终于,新公司建成,在开业酒会上,他向我求婚。
我试探性坦白,其实我只是不想啃老。
但我爸是京圈首富,他担心我过不好,除非你能证明自己是我的良配,否则他会强制把我带走。
张文州身子一僵,捏紧我的手,“我会用行动告诉叔叔,你没选错人。”
他声音里充满了真诚,让我不由得为之心动。
可从遇上苏雪后,他就变了。
苏雪拿着我的手把酒杯泼在自己身上,张文州当众脱外套给她遮好。
苏雪气急败坏,若隐若现的双峰,都快贴到他胸前。
“这套礼服是巴黎高定,我虽然不差这点钱,可她自己买不起,也看不得别人穿,想要可以求我啊,没必要使这种手段!”
她挽着张文州胳膊,嗔怒跋扈,“文州,这就是你选的女人?”
张文州满脸通红,反手把她搂进怀里。
他向来进退有度,极少动怒,此时却彻底沉下脸,神色紧绷盯着我。
我心里委屈,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根本没碰她。”
他怒极反笑,一开口便是冷嘲热讽,“那是酒杯自己洒到她身上的?”
“雪姐最爱干净,难道你意思是,她为了陷害你,让自己当众出丑?”
我被宾客鄙视的目光刺得浑身发抖。
有苦难言。
你猜对了,她就是为了陷害我,自己泼自己酒。
满肚子憋闷不知如何表达,良久才开口,声音压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他曾经在出租屋里抱着我,说我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而此刻,他眉峰轻蹙,嗓音带了几分斥责,“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敢相信。”
“平时给你买,你说不要,现在又嫉妒别人。”
“浅浅,你怎么变得这么表里不一?”
说完他就搂着苏雪快步离开,把我丢在原地。
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雪明里暗里给我下过不少绊子,跟张文州说我穷酸,嫉妒他身边有比我优秀的女人。
连外人都能看明白的把戏,我不信张文州看不懂。
但他维护苏雪。
舍弃我。
回想起,爸爸刚知道我跟张文州在一块时说的话。
“男人爱不爱你,不是看他困难的时候,对你有多好,而是看他有起色以后,对你是什么态度。”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强忍着不哭。
看来跟爸爸的打赌,我还是输了。
2
我曾经以为共患难才能共白头,可现实却狠狠把我打醒。
整个人轻飘飘回到家,偌大的房子,无比冷清。
等了一晚上,张文州都没回来。
早上他进门,我赌气不去理他,发现他真的把我当做空气。
直到从阳台接完通电话,他才漠然的看向我。
“雪姐明天过生日,想要个Vango大师限定款钻戒。”
他犹豫了一下,“我记得,上次求婚时给你那枚,就是出自他手。”
张文州把空戒指盒丢给我,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
“反正结婚也不急于一时,先把戒指借我救急。”
“以后肯定给你补上。”
为什么苏雪过生日,要他送钻戒?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好像从来不认识一样。
那年他研发的游戏刚上线,所有资方都不看好他,是我低声下气,逐家拜访。
陪吃饭,陪唱k,终于拉来第一笔资金。
可金主却仗着有钱有势,想轻薄我。
还好张文州及时赶到,跟金主闹翻,才把我带出包间。
谁知那人不依不饶,让小混混把我们围在酒吧门口。
拳脚如雨般落下。
张文州死死护着我,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哪怕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他都毫不松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安慰我别怕。
鲜血混着汗水,让一向清冷帅气的脸,显得无比狼狈。
直到警察来赶时,他才强忍疼痛,柔声道:“都过去了,浅浅。”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会把我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你。”
纷杂吵闹的街头,他怀里成为我唯一的净土。
可现在,他却让我还回订婚戒指,转而送给别的女人。
而那戒圈内侧,还写着他的名字。
那晚在酒吧,被金主欺负的羞辱感,再次如潮水般袭来。
让我心痛难当。
我哽咽的问:“你确定吗?”
他冷淡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
眼泪控制不住的奔涌而出,我极力捕捉他脸上每一寸表情。
“那年我被人欺负,你承诺说会把最好的都给我,现在你后悔了吗?”
我深深地看进他眼睛里,像在惩罚自己,“张文州,你骗我。”
我哭得更凶了,几乎是嘶吼着质问他,“你跟苏雪才认识多久啊?为了她抛弃我,那我陪你这么多年算什么!”
他愣在原地。
莫名的,有些慌乱。
他俯身捏住我的肩膀,帮我擦掉眼泪,柔声哄道:“我怎么会抛弃你。”
“她是我新公司最大的投资方,没有她,我的游戏上不了线。”
“如果不是你总跟她起冲突,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我是真的爱你,但这阶段你帮不了我,浅浅……”
张文州说着就要来抱我,而我只感觉厌烦,一把将他推开。
他语气转冷,松开我坐到沙发上,“你的好我都记得,但你不能仗着这个,就天天耍小脾气。”
似是觉得有些厌烦,他右手揉着太阳穴,皱眉说道:“我也是身不由己,浅浅是苏总的亲女儿。”
“戒指给我,你乖乖在家等着,后天带你出去玩。”
苏总的亲女儿?
我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
这个苏总是房产公司老总,好像很赏识张文州,还说过要把女儿介绍给他。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我不在场,还是张文州助理偷偷告诉我的。
后来,跟朋友聚会时,就有人调侃说,张文州被富婆看上了,想包养他。
我生气地问他是不是真的。
他拍拍我的头,让我不要听风就是雨。
他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为了五斗米折腰,让我安心做未来董事长夫人就好。
我被说服。
现在想想,那事怕不是真的。
苏雪愿意砸那么多钱在他身上,是要回报的。
想通一切后,我反而不再难过了,能被钱买走的男人,也根本就不值钱。
“再说一遍,我根本没主动惹过她。”
“张文州你记不记得,我爸也很有钱,如果他发现你不是我的良配,就会马上把我带走。”
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你知道的,我从不会骗你。”
3
张文州终于不再随意,眼神中开始摇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苏雪竟然直接找到家里来了。
她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走到我面前。
浓妆艳抹的脸上,尽是对我的鄙视。
“张文州,我想来问问你,Vango大师的钻戒到底能不能订到?不行的话,我就找别人。”
她打量了一圈家里的环境,嗤笑出声,“想给我送戒指的男人不止你一个,别给脸不要脸。”
张文州瞬间紧张起来,拉着我就进了卧室。
“浅浅,该说的我都说了,等公司顺利后,我一定给你买颗更大的。”
“但现在,必须先把戒指给我。”
说着不等我反应,就把我无名指上的戒指硬拔下来。
他动作不管不顾,揪得我生疼。
“你……”
我万万没想到他真会上手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门口传来嘲笑声。
苏雪目睹了全部,“文州你挺舍得呀,不过这么贵的戒指戴她手上,一个土丫头,她配吗?”
我紧抿着唇,没理她。
她抱着肩,懒懒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道:
“小妹妹,可不是我想抢,这位大师设计的首饰虽难得,但我苏家要订,肯定不会空手。”
“是你男朋友,上赶着要送我,我不收也不合适对吧?”
她笑的耳环都在摇晃,说出的话字字诛心。
我紧紧攥紧拳头,反手从床头柜抄起玻璃杯,朝她脚下地面砸去!
“给我滚!”我怒吼。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打的我耳朵瞬间失去听觉。
张文州双眼冒火盯着我,声音寒冷逼人:“浅浅,道歉!”
说完赶紧跑到苏雪身边,急切询问有没有伤到哪。
我心像被扎进根长针,剧烈疼起来,以致于无法呼吸,险些晕倒。
苏雪得意地靠在他怀里,语气嘲讽,“为了个戒指就崩溃,还说自己爸爸是首富?那倒是让你爸替你撑腰啊。”
我如遭雷击,质问地看向张文州。
他竟把我的事,当八卦一样说给别的女人听!
张文州铁青着脸不说话,任由她继续奚落我,“瞧瞧你这一身休闲装,加起来也不到二百块吧?”
“文州可是游戏圈新贵,你怕不是想撒谎套牢他,趁机反捞一笔。”
我自始至终注意着张文州的表情,他竟毫无反驳之意!
原来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为了他,在反抗我爸。
也根本就不相信,我会真的离开他!
我被钉在原地,眼泪不争气地流下,别说跟她对骂,就连站着也是勉强支撑。
张文州以为,我谎言被揭穿无话可以说了,叹口气,皱眉看向我。
“行了浅浅,我知道你是怕我离开这个家,才故意撒谎,我不会赶你走的。”
“你有这份精神,还不如把地扫了,把家收拾好,我回来也心宽点。”
说完,拉起苏雪就要离开。
这时我兜里手机突然震动,无意识接起。
“小姐,老爷子下周三回国。”
“但大少爷已经提前回来了,让你尽快去找他。”
管家齐叔的声音,恭敬响起。
随着电话挂断,我慢慢镇定下来。
栽了就得认栽,除了及时止损,没别的办法。
我也不用等我爸强制带我,干脆自己亲手做个了断。
“好,我收拾。”
话音未落,我猛地挥手,边柜上我俩的合影嘁哩喀喳,碎了满地!
张文州眸底掠过慌乱,冲我大喊:“浅浅你疯啦!住手!”
我根本不管他,花瓶、杯子、电视、纪念物……
目之所及能抓到的,全都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啦。
所有与这段爱情有关的证明,无一幸免。
我喘着气,疯狂的笑挂在嘴角:
“张文州,从今往后,这个家,我不要了。”
“你,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