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焚天。
断魂崖上,罡风如刀。
一袭红衣浴血,立于万丈深渊之畔,猎猎作响。
女子容颜绝世,此刻却苍白如纸,唇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那双曾颠倒众生、亦曾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凤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寂与滔天的恨意。
她代号“彼岸”,是世人眼中毒术通神、杀人如麻的妖女。
亦是…被挚爱亲手推入绝境的可怜人。
“彼岸!交出神农鼎与《九幽毒经》,念在往日情分,或可留你全尸!”
崖下,黑压压的人群。所谓名门正派,一个个道貌岸然,眼中却闪烁着贪婪的光。
为首的白衣男子,剑指于她,神色痛心疾首,仿佛她才是罪大恶极的那个。
那是她倾心相待、甚至愿以性命托付的师兄——白子画。
“情分?”彼岸低低地笑,笑声破碎而苍凉,带着无尽的嘲讽,“白子画,你的情分,就是在我为你挡下致命毒掌、功力大损之时,联合这些伪君子,布下这绝杀之局?”
她目光扫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为了所谓的正道苍生?还是为了…我手中的至宝和功法?”
白子画脸色微变,厉声道:“冥顽不灵!诸位道友,此獠凶性难驯,不必再与她多言,结阵!”
无数剑光亮起,符箓飞舞,杀机凛冽如严冬。
彼岸看着他们,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湮灭。
也好。
这污浊世间,这虚伪人心,不留也罢。
只是…不甘心啊!
她猛地抬头,眼中血色弥漫,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而混乱。
“想要我的东西?”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她决绝地逆转丹田最后残存的力量,身体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吞噬了所有的惊呼与恐惧。
毁灭性的能量以她为中心,疯狂席卷开来,撕裂了崖顶,也吞噬了周遭的一切…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只有一个念头。
若有来世…
定要让所有负她、欺她、叛她之人,血债血偿!
第二章:重生侯府嫡女
痛…
深入骨髓的痛…
还有冷,刺骨的寒冷…
云疏月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她几乎再次晕厥。
入目是模糊的纱帐顶,陈旧,泛黄,还挂着蛛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药味。
这不是断魂崖!
她没死?
不…那自爆元神的威力,绝无生还可能。
这是…
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强行与她原本的记忆交织、碰撞。
剧痛再次袭来,她死死咬住下唇,忍耐着。
片刻后,剧痛稍缓。
她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彼岸,那个令正邪两道都忌惮三分的毒医妖女,竟然重生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少女身上。
少女也叫云疏月。
是大胤王朝永安侯府的嫡长女。
一个…活得连下人都不如的嫡女。
母亲早逝,父亲永安侯云啸天冷漠无视。
继母柳氏表面慈和,背地里纵容甚至指使下人克扣用度,肆意欺辱。
庶妹云嫣然,更是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抢她东西,毁她名誉,甚至…
原主记忆最后停留在落水。
是被云嫣然“失手”推下花园池塘的。
救上来后,便一直高烧不退,无人问津,最终一命呜呼。
让她这异世孤魂,趁虚而入。
“呵…”云疏月低笑一声,声音沙哑难听。
没想到,她彼岸纵横一世,死得那般惨烈,重生后竟成了个任人欺凌的小可怜。
也好。
这身份,正好方便她…慢慢算账。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却浑身无力,胸口闷痛,喉咙干渴得冒烟。
“小姐!小姐您醒了?!”
一个惊喜交加、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面黄肌瘦的小丫鬟扑到床边,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
是原主唯一的忠仆,丫鬟小蝶。
“水…”云疏月艰难吐出一个字。
“诶!好好!奴婢这就去倒!”小蝶慌忙跑去桌边,拿起一个豁口的茶壶,倒了半杯凉透的茶水,小心地喂给她。
凉水入喉,稍微缓解了不适。
云疏月靠在床头,慢慢打量这间屋子。
房间狭小阴暗,家具陈旧,除了必备的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几乎别无他物。窗户纸有些破损,冷风嗖嗖地灌进来。
现在是初春,天气还寒,屋里却连个火盆都没有。
原主这嫡女,当得可真够“体面”的。
“小姐,您吓死奴婢了…您都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