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书名:锦帐春深:将军与我的婚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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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红妆不暖

大靖王朝,建安三年,冬。

漫天飞雪如絮,落在镇国将军府朱红的门楼上,将那烫金的“周府”二字衬得愈发凛冽。苏清鸢坐在铺着鸳鸯锦褥的镜前,看着喜娘将最后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插在她的发髻上,镜面里映出的女子眉眼清丽,却无半分待嫁的欢喜。

“小姐,吉时快到了。”陪嫁的丫鬟挽月轻声提醒,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担忧。

苏清鸢抬手抚上鬓边的步摇,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她与镇国将军周凛的婚事,是皇帝亲赐的旨意。三个月前,父亲因督办漕运失职被打入天牢,母亲以泪洗面,兄长四处奔走无果,直到这道赐婚圣旨从天而降——以苏家嫡女的婚事,换父亲一条性命,贬为庶民,流放千里。

她从未见过周凛。只听闻他是大靖最年轻的将军,十七岁从军,二十岁镇守边关,如今二十五岁,已凭赫赫战功封爵,是朝野上下无人不敬畏的“冷面将军”。传闻他性情寡淡,不近女色,府中除了老管家和几个侍卫,连个伺候的丫鬟都寥寥无几。

这样的人,会如何待她这个“交易来的妻子”?

喜轿在风雪中停下,轿帘被掀开,一双玄色云纹皂靴映入眼帘。苏清鸢被喜娘搀扶着走出轿门,指尖不小心触碰到身旁男人的袖口,只觉一片冰凉,如同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

拜堂仪式简单得近乎潦草,偌大的将军府里,除了必要的下人,竟无半个前来贺喜的宾客。苏清鸢低着头,看着红绸地毯上飘落的雪花,听着礼官高声唱喏“夫妻对拜”,僵硬地弯下腰。

送入洞房后,喜娘和丫鬟们识趣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苏清鸢一人。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红,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她坐在床沿,指尖反复摩挲着裙摆上的金线绣纹,直到烛火渐渐黯淡,也没等来那个该掀她盖头的人。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苏清鸢抬头,看见周凛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几分刚从外面回来的寒气。他没有看她,径直走到桌前,倒了杯热茶,一饮而尽。

“苏小姐,”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没半分温情,“你我婚事,乃是皇命,亦是我与苏家的交易。从今日起,你便是将军府的夫人,我会给你应有的尊荣,但其他的,你不必奢求。”

苏清鸢的心猛地一沉,却还是强撑着平静道:“将军放心,清鸢明白。此后,我会恪守本分,不给将军添麻烦。”

周凛点点头,似乎对她的识趣很满意。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风雪,又道:“府中规矩不多,你只需管好自己的院子。我军务繁忙,多数时候不在府中,你不必等我。”说完,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只留下苏清鸢和满室的寂静。

那一夜,苏清鸢独自坐在床沿,直到天快亮才和衣躺下。红烛燃尽,留下一地灰烬,如同她这场看似风光,实则冰冷的婚事。

第二章 相敬如“冰”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清鸢在将军府的生活平静得近乎单调。周凛果然如他所说,多数时候都在军营,偶尔回府,也只是在书房待着,两人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

府中的下人倒是恭敬,却也带着几分疏离。苏清鸢知道,他们大抵是看她不得宠,又出身没落的苏家,所以不敢过分亲近,也不敢怠慢。她索性乐得清净,每日除了打理院子里的花草,便是在房间里看书、刺绣,偶尔也会和挽月聊聊天。

这日,苏清鸢正在院子里修剪梅花,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挽月匆匆跑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小姐,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请您入宫赴宴。”

苏清鸢心里一紧。她入宫次数不多,与皇后更是素无交情,这突然的宴请,不知是福是祸。但皇命难违,她只能赶紧回房换衣服,梳妆打扮。

入宫后,苏清鸢才发现,这场宴并非只有她一人。受邀的还有几位朝廷重臣的家眷,其中便有丞相的女儿柳嫣然。柳嫣然生得貌美,性子活泼,是京中有名的才女,更重要的是,她与周凛乃是青梅竹马,曾有过一段众人皆知的情谊,若不是周凛执意从军,恐怕早已成婚。

宴席上,柳嫣然频频看向苏清鸢,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敌意。皇后坐在主位上,笑容温和,却话里有话地问:“周夫人,听闻你嫁入将军府后,周将军对你十分体贴,可有此事?”

苏清鸢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从容道:“将军心系军务,为国操劳,清鸢能做的,只是打理好府中事务,不让将军分心。”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皇后微微点头,却没再追问。倒是柳嫣然,笑着开口:“清鸢妹妹倒是贤惠,只是周凛哥那人,性子冷淡,你可得多些耐心才是。想当年,他可是连我送的平安符都宝贝得紧呢。”

这话一出,席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清鸢身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苏清鸢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柳小姐与将军是旧识,情谊深厚,清鸢自然知晓。只是如今,我是将军的妻子,会守好自己的本分。”

柳嫣然见她这般模样,倒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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