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染宫阶,含恨重生
大雍皇朝,永安三十六年,冬。
漫天飞雪,冷得彻骨。
苏倾鸾跪在承天门冰冷的白玉阶上,单薄的囚衣早已被鲜血浸透。
她的琵琶骨被铁钩穿透,昔日一双能救死扶伤的妙手,此刻筋脉尽断,血肉模糊。
高高的龙椅上,坐着她倾尽一切助他登上皇位的男人,新帝萧天启。而他身边,偎依着一位貌美如花、满眼得意的女子,正是她的好妹妹,当朝丞相苏宏远的掌上明珠——苏灵儿。
“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苏灵儿娇柔的声音里,淬着世上最恶毒的蜜糖,“明知父皇的死有蹊跷,还要去查。如今查出是陛下亲手所为,这不是逼着陛下……杀你灭口吗?”
“为什么?”苏倾鸾用尽全身力气,咳着血沫,死死地盯着那个曾对她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
她本是相府被抱错的真千金,十六岁才从乡野被接回。她不争不抢,只想偏安一隅。是萧天启,当时还是最不受宠的靖王,用温柔和深情敲开了她的心扉。
她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网罗天下奇才,为他研制奇毒、破解敌军的阴谋,甚至不惜以身为他试药,落下病根。她助他从一个无名皇子,一步步走到权力之巅。
她以为,等他登基,迎来的将是凤冠霞帔,母仪天下。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杯毒酒,和满门抄斩的圣旨。
“苏家通敌叛国,苏倾鸾意图谋害先帝,罪证确凿,赐……凌迟处死!”萧天启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利刃,将她的心彻底剜碎。
“不……”苏倾鸾绝望地摇头,目光转向高阶下同样跪着的丞相父亲和母亲。
他们看着她,眼中没有半分不忍,只有恐惧和撇清关系的急切。
“陛下明鉴!此女自乡野长大,心性顽劣,早已与我苏家断绝关系!她的所作所为,与苏家无干!”
好一个,无干。
原来,她十六年的付出,不过是一场笑话。
苏灵儿走到她面前,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得意地笑道:“姐姐,你真以为爹娘是无辜的吗?告诉你吧,当年你和我的身份被换,是母亲亲手所为。因为你天生心疾,她怕你养不活,丢了相府的脸面。”
“还有,你那个乡下的养母,也不是病死的。是我派人放火烧死的,谁让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呢?”
“萧天启爱的,从来都是我。他之所以接近你,不过是为了利用你的医术和才智。你就像一条狗,用完了,自然该杀了吃肉。”
轰!
苏倾鸾的脑子一片空白,滔天的恨意与血水一同涌上喉头。
“我……做鬼,也绝不放过你们!”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凄厉的诅咒。
“可惜,你连鬼都做不成。”
苏灵儿笑着后退,刽子手举起了雪亮的刀。
刀锋落下,剧痛袭来。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苏倾鸾胸口处一块自幼佩戴的凤凰血玉,忽然发出一道灼热的红光,将她的灵魂包裹……
……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中,苏倾鸾猛然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血腥的刑场,而是一间破旧却干净的茅草屋。一个温柔的妇人正端着药碗,满脸担忧地看着她。
“鸾儿,你总算醒了,吓死娘了。”
娘……
苏倾鸾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泪瞬间决堤。
这是她乡下的养母,张氏!
她没死!这里是……云溪村!
她颤抖着举起自己的手,完好无损,白皙纤细。再摸摸自己的脸,是十六岁时的模样。
她重生了!
重生在她被相府接走的前一年!
胸口的血玉微微发烫,一道信息涌入脑海。原来这血玉是上古神物,耗尽灵力,让她逆转时空,重活一世。
“苍天有眼!”苏倾鸾紧紧攥住拳,眼中迸发出蚀骨的恨意。
苏宏远,苏夫人,苏灵儿,萧天启……
上一世,你们欠我的血债,这一世,我要你们千倍、万倍地偿还!
从这一刻起,地狱归来的恶鬼,将亲手为你们所有人,谱写一曲覆灭的悲歌!
第二章 初入相府,锋芒初露
一年后,相府的华贵马车,如前世一般,停在了云溪村的村口。
管家带着一脸嫌弃,宣读了相爷的命令,要接“大小姐”回府。
张氏抱着苏倾鸾,哭得泣不成声。
苏倾鸾安抚着养母,眼神却冰冷如霜。她知道,此去,便是龙潭虎穴。但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娘,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接你。”她留下了大部分积蓄和几张药方,然后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马车。
马车驶入京城,停在气势恢宏的丞相府前。
苏倾鸾走下车,看着这栋困了她半生的牢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苏倾鸾,回来了。
如前世一样,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