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你发什么呆呢？快看看这个花环戴在我头上好不好看！"

林小雨的声音将我从恍惚中拉回现实。我眨了眨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屏幕上是我刚刷到的朋友圈——周叙白回国了，照片里他站在机场，笑容依旧干净明朗。

"好看，特别衬你。"我机械地回答，帮闺蜜调整了一下头上的花环。今天是林小雨婚礼的彩排日，作为伴娘的我本该全心投入，可那条朋友圈却像一根刺，猝不及防地扎进我心里。

五年了。整整五年没有他的消息，如今却以这种方式得知他回来了。

"许清浅！"林小雨捏了捏我的脸，"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可能是昨晚加班太晚了。"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把手机塞进包里，仿佛这样就能把关于周叙白的记忆一起封存起来。

"对了，我们的婚礼策划师马上就到，听说特别专业，是刚从国外回来的。"林小雨兴奋地说，"他设计的方案我和陈昊都超级满意！"

我点点头，心不在焉地整理着伴娘裙的褶皱。婚礼策划师？谁在乎呢。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五年前那个雨夜，周叙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封简短的告别信。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我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后背瞬间绷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抱歉，路上有点堵。"一个低沉温润的男声响起，"我是周叙白，这次婚礼的策划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缓慢地转过身，对上了那双我曾在无数个夜晚梦见的眼睛。周叙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比五年前短了些，轮廓更加分明，但眼神里的温柔丝毫未变。

他显然也认出了我，瞳孔微微放大，嘴唇轻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

"周策划，你可算来了！"林小雨热情地迎上去，"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最好的闺蜜，许清浅，我的伴娘。"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荒谬可笑。我站在原地，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五年前不告而别的前男友，如今以婚礼策划师的身份站在我面前，而我的闺蜜正在热情地为我们做介绍。

"你好，许小姐。"周叙白向我伸出手，语气礼貌而疏离，仿佛我们只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我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秒，没有握上去。"周先生。"我生硬地回应，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冰冷。

林小雨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疑惑地在我们之间来回看了看。"你们...认识？"

"不认识。"我抢在周叙白前面回答，"只是周先生看起来很面熟而已。"

周叙白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调整好表情，转向林小雨开始讨论婚礼细节。我退到一旁，假装对桌上的花艺摆设很感兴趣，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周叙白说的每一个字。

他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沉稳，偶尔夹杂着几个英文单词，显然是在国外生活多年的痕迹。我偷偷用余光打量他，发现他左手无名指上没有戒指，心里涌起一丝不该有的窃喜。

"清浅，过来一下！"林小雨招手叫我，"周策划说仪式上需要伴娘和伴郎一起走这段路，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我不得不走过去，刻意与周叙白保持着最大距离。他正在摊开一张场地平面图，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比划着路线。那双手曾经温柔地抚摸过我的脸，如今却只能公事公办地指向图纸上的线条。

"我没意见。"我简短地说，眼睛盯着图纸，避免与他有任何眼神接触。

"许小姐似乎对婚礼流程不太感兴趣？"周叙白突然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我熟悉的调侃。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胸口一阵发紧。"我只是相信专业人士的安排。"我刻意强调了"专业人士"四个字。

周叙白微微挑眉，没有接话。彩排继续进行，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完成着伴娘的职责，而周叙白则专业地指导着每一个环节。我们默契地保持着陌生人的距离，仿佛过去的那些年从未存在过。

彩排结束后，林小雨拉着新郎和其他人去确认菜单，宴会厅里突然只剩下我和周叙白。空气瞬间凝固，我转身想走，却被他叫住。

"清浅。"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周先生，我们没那么熟。"

"五年了，"他继续说，仿佛没听见我的话，"你一点都没变。"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锁住的所有回忆。我转过身，终于直视他的眼睛。"你错了，周叙白。我变了很多。至少，我不会再不告而别。"

他的表情闪过一丝痛苦。"我当时有不得已的理由。"

"什么理由？连当面说分手的时间都没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一封邮件，周叙白。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就用一封邮件结束了这一切。"

他向前一步，我下意识后退。"我父亲突发脑溢血，我必须立刻回老家照顾他。后来情况复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