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周年纪念日,我躲在衣柜里想给丈夫惊喜。
>却听见闺蜜娇嗔:“她设计的礼服丑死了,不如你买断版权给我。”
>丈夫声音宠溺:“明天就让她公司开除她。”
>我低头看手机,刚收到人事辞退通知。
>抱着三岁女儿离开时,女儿哮喘发作。
>“妈妈别哭,”她小脸憋得青紫,“糖糖帮你吹吹。”
>回到江南老宅那天,暴雨冲垮了院墙。
>露出外婆留下的苏绣嫁衣,金线在废墟里灼灼生辉。
>七个月后非遗文化展,我的高定旗袍系列惊艳全场。
>前夫挽着新欢砸场:“你抄袭薇薇的作品!”
>我笑着展开版权登记书:“周先生,您买断的是废稿。”
>聚光灯下,新欢的礼服突然绽线脱落。
>露出背后刺青——那是我被盗的最终设计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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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浓郁得化不开,带着陈年樟脑丸那种微苦又刺鼻的凉意,紧紧包裹着我。我蜷缩在衣柜最深处,身体僵硬,心脏在肋骨后面擂鼓,撞得胸腔生疼。耳朵却像被无形的线提着,拼命捕捉着外面卧室里传来的每一丝声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来。
“……她那套压轴礼服?呵,”是周明扬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混杂着轻佻与宠溺的调子,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堆砌得像个廉价圣诞树,土得掉渣。要不是挂着她‘首席设计师’的名头,谁肯多看一眼?”
衣柜门缝透进一道微弱的光线,刚好切割在他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上,锃亮得晃眼。我记得,那是我用去年年终奖的一半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紧接着,一个更娇嗲、更熟悉的女声黏黏糊糊地响起,是林薇,我认识了十五年的闺蜜:“就是嘛!扬哥,你眼光最毒了。那种设计,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作呕的甜蜜,“不过……版权在你手里,对吧?买断它,然后……给我玩玩?我改改,说不定还能废物利用呢。你知道的,我一直想有自己的独立品牌……”
林薇,那个总在我加班时帮我接糖糖放学,在我抱怨周明扬应酬太多时陪我喝酒痛骂男人,在我熬夜画图时给我煮醒酒汤的……好闺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宝贝儿想要,当然没问题。” 周明扬的声音轻松得如同在谈论天气,“一点小钱而已。明天,我就让她公司人事那边‘处理’掉她。一个连自己作品都守不住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宝贝儿?
处理掉?
废物?
每一个词都像带着倒刺的鞭子,抽在我早已麻木的神经上。我甚至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嘴角那抹惯常的、掌控一切的、冷漠又笃定的微笑。那是我曾迷恋过的、属于成功男人的自信。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幽蓝的光在狭小的衣柜空间里短暂地刺破黑暗。我像被烫到一样,指尖颤抖着划开屏幕。
发件人:公司人事部。
标题: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
内容冰冷而公式化,没有任何缓冲,只有短短一行字:“苏晚女士,因重大工作失误,经公司研究决定,自即日起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关系……”
时间点显示:五分钟前。
原来,所谓的“明天”,在权力和金钱面前,根本不需要等待。他的“处理”,早已开始,并且高效得令人齿冷。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林薇咯咯的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周明扬的低语模糊不清,带着狎昵的意味。衣柜里的空气似乎被彻底抽干了,樟脑丸的气味混合着背叛的腐臭,几乎令我窒息。我死死攥着手机,冰冷的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感,压住心底那片疯狂蔓延、即将吞噬一切的冰原。
不能出声。
糖糖还在隔壁的儿童房睡觉。
这个念头像最后一道脆弱的堤坝,堪堪拦住决堤的情绪洪流。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那浑浊的空气,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挪动僵硬的身体,像一具生了锈的机器。背脊蹭过挂着的羊毛大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次摩擦都让我心惊肉跳。
手指终于触碰到冰凉的衣柜内侧门板,我屏住呼吸,用指腹极其小心地摸索着那个小小的、隐藏式的按压开关。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
咔哒。
一声轻到几乎不存在的微响,在死寂的衣柜里却如同惊雷。我心脏骤停,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外面那令人作呕的调笑声,戛然而止。
死一样的寂静降临。时间仿佛凝固了。衣柜的缝隙外,那双锃亮的意大利皮鞋,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正对着门缝的方向。
一股冰冷的、带着审视和疑虑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薄薄的柜门,钉在我身上。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冰冷的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