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断头台归来
刺骨的雪粒子抽在脸上,像细碎的骨渣。视野里是悬在头顶、泛着幽光的巨大铡刀,还有庶妹苏玉容裹在银狐裘里那张精致又恶毒的脸。
“姐姐这身好骨血...尤其是这骨头,最适合做药引了...”
她娇柔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进我濒死的意识。
前世被当作“药引”试毒、被诬陷毒杀皇帝、满门抄斩的记忆在恨意中燃烧。我苏婉清,竟连全尸都留不下!
“时辰到——!”
铡刀落下的死亡阴影中,灵魂被滔天恨意撑爆。
剧痛!熟悉的、万蚁噬心的剧痛撕扯着醒来。映入眼帘的,是苏府后宅那间弥漫着苦涩药味的闺房,还有床边端着那碗墨紫色“紫髓汤”的丫鬟春杏。
前世,就是这碗贵妃赐下的毒汤,彻底毁了我,让我沦为活着的“药石”。
“大小姐,该用药了。”春杏虚伪的担忧下藏着窃喜。
恨火在眼底燃烧。苏家要“药引”?贵妃要“激发药性”?好!我给你们!
我猛地抢过滚烫的青玉碗,在春杏的惊呼中,仰头将那死亡液体狠狠灌下!
岩浆般的灼痛瞬间炸开!喉咙、食道、五脏六腑被疯狂腐蚀!我蜷缩抽搐,口鼻溢出黑紫色的血沫。春杏尖叫着冲出去喊人。
剧痛炼狱中,一丝异样的冰冷悸动在丹田深处苏醒。它贪婪地吮吸、吞噬着霸道的“紫髓汤”剧毒!如同泥牛入海!
是它!前世濒死时的感觉不是幻觉!这蛰伏在我血脉中的怪物,以毒为食!
柳氏带着仆妇冲进来,看到我七窍流血、皮肤下黑紫脉络浮现的恐怖景象,眼中只有厌恶和隐秘的兴奋。“泼!给她泼醒!”冰冷的井水兜头浇下,与体内焚烧的毒火对冲,带来更猛烈的痛苦。
我死死睁着眼,透过水幕,盯着柳氏那张虚伪算计的脸。来吧!将这蚀骨剧毒,锻造成撕碎你们的獠牙!
2 毒蛊饲仇
接下来的日子,我被“伤重垂危”地遗忘在角落。每日送来的“补药”,我一滴不剩地饮尽。柳氏加了“料”——慢性毒药、毁基虎狼剂、迷魂散...尽数成了我体内那冰冷存在的养料。
每一次毒发都如淬火,痛苦让我麻木,也让那名为“紫髓蛊”的怪物在我枯瘦的躯壳内茁壮成长。皮肤下,暗紫色的诡异纹路如同活物,从手腕蔓延至脖颈,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冰冷的力量感。
窗外传来柳氏与苏玉容的密谋:“...再‘喂’几日,等彻底‘安静’了,就报个‘伤重不治’...贵妃那边,父亲自会分说...”
伤重不治?我扯出一个无声的冷笑。好妹妹,姐姐亲自来“谢”你。
机会很快到来。苏玉容在花园水榭与闺秀们炫耀贵妃新赏的凤钗。春杏适时闯入,惊慌失措:“二小姐!大小姐喝了药,吐了好多黑血!快不行了!”
苏玉容脸上掠过狂喜,强装忧戚,带着心腹赵嬷嬷匆匆而来。
推开我死寂的房门,浓重的药味与腐朽气息扑面而来。苏玉容扑到床边假哭:“姐姐!你怎么了?”
就在她俯身贴近的瞬间,我那只枯瘦冰冷、布满暗紫纹路的手,如鬼爪般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啊——!”苏玉容的尖叫撕心裂肺。她感觉有冰冷的东西顺着我的指尖钻入她的皮肤!
“跑什么?我的好妹妹?”我嘶哑的声音如同地狱低语,缓缓坐起。薄被滑落,露出我皮肤下疯狂蠕动的暗紫纹路。
“你不是想要‘药引’吗?”我扯出一个森冷的笑,“姐姐亲自喂你。”
五指骤然收紧!苏玉容发出凄厉的惨叫,感觉无数毒虫在血管里啃噬!同样的暗紫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娇嫩的皮肤下蔓延!
“不!不要!姐姐饶命!”她涕泪横流,拼命挣扎。
我猛地松开手。她踉跄跌坐在地,惊恐地看着手腕上五个乌黑的指印和皮下蛛网般的紫黑脉络。“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让你也尝尝...做‘药引’的滋味。”我居高临下,眼神冰冷。
“春杏!叫人!”苏玉容尖叫。春杏转身欲逃。
“砰!”房门无风自动,猛地关上!我指尖萦绕着一缕黑紫雾气:“今日,谁也别想走。”
3 血引惊宫
当夜,苏府大乱。苏玉容和赵嬷嬷如同恶疾缠身,浑身冰冷,气息奄奄,皮肤下紫黑纹路狰狞。府医束手无策,御医亦查不出病因。
而我,只留下一张朱砂字条:“既然苏家视我为药引,那便等着...被毒噬满门吧。”消失在茫茫夜色。
三日后,皇宫御药房。我如鬼魅般潜入,月光映着我苍白如纸的脸。指尖抚过一排排药柜,最终停在一瓶“紫髓丹”上。
“陛下,您的长生药...”我无声冷笑,“该换一味‘引子’了。”
指尖轻点,一滴紫黑色的血珠落入玉瓶。瓶中药丸瞬间变得幽暗深邃,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机会在贵妃寿宴。我易容成不起眼的宫女,捧着那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