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之从战场回来后伤了脑子,忘记了和我之间的事。
却整日惦记着要找心中挚爱。
在又一次被太后轰出来之后,谢衡之终于踏进了我的寝殿。
我看了一眼来明显就是来讨债的人,把整理好的账册递给他,“按照大虞管事月俸的比例,皇上恐怕还要补些钱给臣妾。”
“!”
我不闪不避地看着他脸上震惊的神情,费了好大劲儿才压住上翘的嘴角。
这个傻子。
户部尚书那里拿不到钱,就想从我这里拿钱去找女人。
就算要找的是我也绝对不行!
1
我是江南首富的独女,哦忘了说,目前整个国家最富有的便是江南。
嗯,我家是大虞首富。
新帝继位,太后一句“宋家女儿倒是生的乖巧”,我就带着家里半数家产进了皇宫,用可以填满国库的银子买了个才人的位置。
从这位分就可以看出,新帝其实是非常不愿意的。
但……
那么多钱都拿了,现在立起牌坊来了!
要是那么硬气,这钱就别要啊!
我心中不平归不平,但现实已经这样了,也只能在心底发发牢骚罢了。
宋家树大招风,此次我就是不愿意也得愿意,总不可能因为点钱被满门抄斩家产充公不是。
“你只管去,爹再努努力,他要钱我们便给他,就当养个小倌儿了,你只消护住你自己便成!”
这是我爹的原话,虽然着实大逆不道了些,但其实我也是这个想法。
宋家手里只有钱,只要能老老实实地往出掏钱,也就不值得新帝浪费别的心思对付宋家对付我。
可显然,帝王心海底针。
听到门口小公公的通禀声时,我还在理手中的产业。
“妾身参见皇上。”
谢衡之面色不愉,只随意应了一声,“你才入京不久,母后怜惜你,让你不用日日去与她请安。”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中有了计较,他此番前来应是碍于逼着宋家拿钱填国库之事,多少得来做做样子。
谢过恩后,我索性直言道:“宋家献上半数家财,虽是为了活命但也是向皇上表明宋家的立场,妾身手中还有些铺子和产业,若皇上不弃,往后得利七成可入国库。”
谢衡之意味不明地瞥了我一眼,“你这账倒是算得清,朕还不至于刻薄到要把你宋家搜刮干净了才罢休,你手里的那些你就自己留着。”
我愣了愣,隐隐听到他嘟囔了一句,“兜里有几个子儿就到处显摆!”
我垂眸莞尔一笑。
倒也是,宋家已经给了那么多,有了宋家在前,大虞富商豪绅有样学样都跟着捐了一些,我手里那点他怕是也看不上。
谢衡之见我不说话,咳嗽了一声。
“在宫里可还待得惯?”
说实话其实住不惯,“习惯的。”
“哼!朕瞧你也是习惯得很,手里有银子吃穿用度倒是一点也不亏待自己。”
谢衡之说罢,想到这段时间福喜朝自己禀报的那些内容,脸色又沉了沉。
在宫中都这般不知收敛,可想而知在江南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穷奢极欲!
“……”我暗暗撇了撇嘴,花自己的钱都要被指摘,真是没天理。
转念忽地想到谢衡之做太子时候的种种事迹,心中不免咯噔了一下。
这位可不是只是庙堂之上的皇帝。
2
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亲自挂帅,率领二千铁骑直取南夷统帅首级。
之后更是一鼓作气带兵南下,不过三月的时间就彻底将南夷划入大虞的境内。
而后匈奴联合北蛮进犯,依旧是谢衡之力排众议请命率军北上,寒冬腊月硬是在粮草供给不及时的情况下一举击退匈奴击和北蛮。
谢衡之此人在军中颇具威望,在民间的风评更是德泽亲民。
其中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他太子身份和他过人的军事指挥能力。
更是因为他治军严明,军中法令森严,赏罚分明,而谢衡之更是以身作则,与将士们同食同住严守廉洁。
能上阵杀敌也能与民同乐,这样一个人自然不喜欢铺张浪费奢靡无度的作风的。
“宋家虽有万贯家财但素来以俭立名,大虞境内宋家办的义庄义仓善堂不在少数,皇上不会不知,如今妾身的一应吃穿用度均不逾矩,皇上若是先入为主亦或是心中存着气,那看妾身看宋家便是怎么都不入眼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
说罢,我微微欠了欠身。
谢衡之愣了一瞬,轻咳了一声,周身的气势收敛了一些。
看出他的别扭,我暗暗蹙了蹙眉。
我爹之前的猜测果然不错……
大虞自先帝起就陆续开始降低赋税徭役,新增加了许多普惠百姓的政策。
若是没有战乱,大虞国库尚且富裕,假以时日国富民强便不只是一纸空谈。
但以大虞府库进账的数目和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