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书名:摄政王的现代王妃
A+ A-

1.

阿依苏雅睁开眼时,头顶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她猛地坐起身,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手指下意识摸向口袋——手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粗麻布衣,袖口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是哪儿?”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荡出回音。

四周是嶙峋的峭壁,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远处隐约传来狼嚎。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梦。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外科医生,穿越了。

三天后,阿依苏雅终于接受了自己回不去的事实。

晨露从叶尖滴落,砸在她的手背上,凉得她一哆嗦。她盯着那滴水珠,恍惚间想起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却令人安心。而现在,她只有满身的泥泞和掌心磨出的血泡作伴。

“冷静,苏雅。”她对自己说,“至少你还活着。”

她扯下一截树皮,指尖灵巧地将纤维搓成细绳。三天来,她像个原始人一样重新学习生存:用燧石生火时烫伤了拇指,挖陷阱抓野兔却差点被獠牙划破小腿。最糟的是没有牙膏,她只能用柳枝蘸炭灰刷牙,结果牙龈出血,满嘴铁锈味。

“至少没穿到侏罗纪。”她苦中作乐地想着,用匕首削尖木棍,在泥地上画起等高线图。这是她唯一能做的——标记水源、避开狼群踪迹,顺便祈祷别遇上土匪。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进灌木丛。

阿依苏雅猛地抬头,手指攥紧了木棍。这声音不像野兽,倒像是……人?

悬崖下的灌木丛里,躺着一个男人。

拨开荆棘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男人仰面倒在血泊中,玄色锦袍被撕裂成布条,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左颊一道浅疤从眉骨贯穿至下颌,像被利刃劈开的裂痕。他的剑跌在几步外,剑穗上沾满泥浆,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阿依苏雅扑过去,指尖压上他的颈动脉——脉搏微弱得几乎消失。

“开放性骨折,失血性休克……”她飞快检查伤势,职业本能压过了恐惧。大腿的伤口最致命,断裂的骨茬刺穿皮肉,鲜血汩汩往外涌。她一把扯下腰带,死死扎紧动脉上方。

“忍着点。”她低声说,掰直一根树枝抵在伤腿两侧。

剧痛让男人骤然睁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收缩成针尖。他猛地掐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刺……客?”

“我是医生!”她挣开钳制,直接捏住他的鼻子,俯身对准嘴唇吹气。

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紧,喉间溢出半声怒吼。下一秒,他暴怒地推开她,染血的手指擦过唇角:“放肆!”

“人工呼吸!救你的!”阿依苏雅翻了个白眼,“再乱动就等死吧!”

她一把扯开他的衣领,露出青紫的胸膛。掌根抵上心口,开始有节奏地按压。每按一次,男人就闷哼一声,冷汗顺着紧绷的下颌滚落。

“你……”他齿缝间挤出字句,“到底……是何人……”

“阎王殿前抢人的。”她喘着气回答,俯身再次渡气。这次他的嘴唇冰凉,带着铁锈味的呼吸扑在她脸上。

远处传来狼嚎,月光被云层吞没。阿依苏雅摸到腰间匕首——如果这人恩将仇报,她不介意让伤员再多一道口子。

潮湿的岩壁上爬满跳动的影子,篝火噼啪爆开一颗火星,溅在阿依苏雅的靴尖。她跪坐在火堆旁,石臼里的草药被碾成深绿色泥浆,散发出苦涩的清香。

萧靖渊半倚在石壁上,玄色衣袍褪至腰间,露出缠满布条的胸膛。他冷眼盯着女子忙碌的背影——那根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捣药动作轻轻摇晃,发梢还挂着几根枯草叶,活像个山野村妇。可她的手法却精准得可怕:切药时刀刃与指节保持三寸距离,研磨时手腕带动小臂匀速画圆,连包扎伤口的结都打得像军营里的老兵。

"喝药。"她突然转身,将一碗黑糊糊的汤汁杵到他面前。

汤汁表面浮着可疑的泡沫,闻起来像腐烂的树根混着铁锈。萧靖渊皱眉后仰:"本王不饮来路不明之物。"

"行,那您继续发烧说胡话。"她翻了个白眼,作势要泼掉药汁。就在转身刹那,身后传来"咚"的闷响——方才还端坐如松的摄政王栽倒在地,额头重重磕上石壁。

"麻烦!"阿依苏雅箭步冲回,掌心贴上他前额时差点被烫伤。这温度足够煎熟鸡蛋,她甚至怀疑能看见他头顶蒸腾的热气。

她掐住男人下颌强迫他张嘴,药碗抵住齿列正要灌入,突然被滚烫的手掌攥住手腕。高烧中的萧靖渊瞳孔涣散,眼底布满血丝,可吐字却异常清晰:"军械...沐家勾结..."

药碗在阿依苏雅手中猛地一颤,褐色的汁液溅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洞外恰巧炸开一道惊雷,惨白的电光映出她瞬间苍白的脸。

这哪里是什么伤员梦呓——分明是催命符!

熹微的晨光透过洞口的藤蔓缝隙渗进来,在潮湿的岩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靖

  1. 第1章
  2. 章节目录
  3. 第1章

章节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