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和哥哥把嫂子宠上了天。
重生后,我不想争了。
嫂子想要我的工资,我双手奉上。
嫂子想要我的工作,我当天辞职。
嫂子跟我的男朋友搅和到一起,我冷眼旁观。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除夕团圆美美满满。
这一次,我不会把委屈苦楚往肚子里咽。
不然我的骨灰算什么,算新年贺礼吗?
1
“晓晓,你这天天住在家里,你嫂子忙上忙下伺候你,你每个月就给两千是不是太少了?”
爸爸搓了搓手,看上去有些尴尬。
嫂子坐在沙发一边,挤眉弄眼的给哥哥使眼色。
哥哥收到信号,一拍大腿:“害,晓晓,你天天吃家里的用家里的,也用不着你花钱的地方,我看你把工资交给薇薇保管吧,我们帮你存着,生活费也从那里面扣得了。”
妈妈看了看嫂子,又看了看我,犹豫着开口:“你年轻也存不住钱,你嫂子帮你存着蛮好的,听妈妈的好不好?”
季薇也就是我嫂子,三年前跟我哥恋爱,一年前嫁进来。
我爸妈对待她比对我这个亲女儿还要好。
最开始我也很喜欢这个嫂子,人美心善还大方。
我当时觉得这就是所有妹妹心目中的完美嫂子了。
直到她们结婚时,我听到季薇在跟朋友打电话吐槽。
“我是真讨厌他妹妹,看着就很蠢。”
“还有他爸妈,要20万彩礼就给20万吗,根本没把我放心上!”
那时我很愤怒,第一时间打破了她们的通话,并且告诉了爸妈。
可是没一个人相信我。
从那之后,季薇也是哪哪看我不顺眼。
上辈子我刚找到工作,季薇就提醒我交生活费。
我想她是家庭主妇,我晚上也会回来吃饭,就每个月交给她两千。
后来工作稳定了,我想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默默的把两千变成了三千,只是没跟家里人提过。
现在我恍惚的看着季薇眼里精明的算计。
想起医院中的消毒水味,微微一笑。
这一次,你们要的我都给你们。
我顺从的交出了银行卡。
大家似乎都没想到我这么懂事。
尤其是妈妈,她先是一愣,随后责问:“你是不是把工资花完了?”
上辈子我只交生活费,不愿交工资卡。
他们在街坊邻里四处说白养我那么大,养了个白眼狼出来。
谁都能来戳我的脊梁骨,将我本就不直的背戳的更加自卑。
就连幼儿园小孩也能来说我一句:“妈妈这是不是季姐姐家的白眼狼?”
难道我交生活费还不够吗?
可他们觉得不够,谁都觉得不够。
到头来我还是将工资卡交了出去。
当时卡里有八万。
后来嫂子说卡里只有两万,肯定是我提前转走了。
我便又受了一顿指责。
没想到我现在如此听话,她们居然还怀疑起我来了。
我当场打开银行卡软件,核对卡号,给在坐的每个人看清卡里存了六万三千三百二十八块四毛一。
看清余额,哥哥有些嫌弃的啧了一声:“怎么才六万啊。”
我收起手机,语气淡淡:“哥,我才工作不到一年,而且每个月还要给嫂子生活费。”
哥哥瞬间静默了。
季薇张张嘴没说话。
爸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2
生活风平浪静了两天。
我的生活两点一线。
上班下班。
今天他们难得有点笑脸。
妈妈从房间拿出一套水乳,说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爸爸也捧着小蛋糕祝我生日快乐。
哥哥嫂子在一边鼓掌,为我唱生日歌。
多么和谐的一家人啊。
如果我不知道那套水乳是嫂子买东西送的赠品。
如果我不知道那块小蛋糕是他们吃完海底捞打包剩的。
那我该多么为此刻感动啊。
上辈子的我很高兴,面对他们催交工资卡也变得犹豫起来。
直到交上工资卡后,季薇跟我说这些全是她不要的东西,也就我会感动哭了,果然很蠢。
现在我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花,吹灭蛋糕上的蜡烛。
妈妈一脸欣慰的摸摸我的头发:“傻姑娘,还没许愿呢。”
我环视一圈,破涕为笑:“那就许愿我能常伴父母身侧,哥哥嫂嫂能恩爱如初。”
季薇轻轻拍了我一下,眉眼间满是笑意:“愿望说出来就不灵啦!”
是啊,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说来,我想起了我现在的男朋友。
是时候该带回来见家长了。
不然季薇怎么能和他搅到一块去呢。
“爸妈,我明天带男朋友回来吃饭。”
家里在我大四就知道我谈了个男朋友。
毕业后进了同一家公司。
这个男朋友是我儿时的邻居,只是后来搬走了,也算半个知根知底。
命运就是如此巧妙,让我们大学再次相遇。
让他在我季薇出现,全家人对我忽视时,闯进我的心。
他对我的关怀,对我的无微不至,对我的理解和包容。
让当时的我一心认为,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他明白我的痛苦,我的悲伤,我的心。
却在遇见了季薇后。
亲手用这些,刺穿我的心脏。
后来我才知道,季薇是他的高中同学,他们互相暗恋,最终错过。
又因为我,再次相见,死灰复燃。
我明明是他女朋友,可他与我述说时没有一丝愧疚。
仿佛还在感谢我这个月老能够让她们再续前缘。
希望这次她们也能高兴的起来吧。
季薇听见后面色一喜:“那可得好好做一桌菜迎接,他喜欢吃什么啊?”
“嫂子,你都没问过我喜欢吃什么,我可要吃醋了。”
季薇面色一僵。
我又开口圆场:“不过嫂子手艺那么好,肯定是做什么他都喜欢吃。”
气氛重新缓和起来。
3
第二天,公司楼下。
我跟顾贺说了这件事。
顾贺手里还拿着娇艳的玫瑰花束,笑着:“终于舍得带我见家长啦。”
随后坐在我身侧,搂着我的肩膀,面上带着些委屈:“昨天项目忙的有点晚,没来得及给你过生日,这是补救玫瑰,亲爱的公主,你愿意原谅我吗?”
我笑着接过了玫瑰。
它娇艳的盛放着,带着清晨的露水,散发着花香。
“当然,你晚上抽出空就好。”
顾贺看着我善解人意,心里更加愧疚。
又搂了搂我,亲了亲我的额头:“放心,这次绝对有空!”
等他走后,我抽了张湿巾用力的擦拭着他亲过的额头。
随手将湿巾和玫瑰花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下班后,顾贺拉着我去买礼物。
说是要给未来的家人一个好印象。
幸好他开着车,赶得及回去吃晚饭。
我也迫不及待想看戏。
一进门,顾贺便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
待看到季薇后,两个人都愣在了门边。
随后又慌忙分开视线。
我静静的观摩着,直到我拿出那些礼物,顾贺才想起来,心不在焉的送上礼物。
一顿饭也是吃的稀里糊涂。
两个人眉目传情八百次。
就连我粗心的爸妈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小顾这是跟薇薇认识?”
妈妈问道。
顾贺被呛到,咳了几声说道:“高中同学,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遇到。”
季薇听着那声高中同学,黯然的垂下眸子。
我吃着菜,笑看向顾贺。
“是挺巧的,我嫂子都没和我提起过你。”
我嫂子三个字说的尤其重。
这下顾贺的眸子也变暗了。
他们不开心了,我便开心了。
顾贺走后,季薇直接回了屋。
我那个混不吝的哥哥不着家惯了,今天也没回来。
这也是我爸妈宠季薇的原因之一。
儿子太混了,能找到媳妇就不错了。
爸妈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
只是上辈子听过的话我不想再听一遍。
主动开口:“幸好只是同学,我还以为嫂子喜欢我男朋友呢。”
说完,我也起身回屋了。
4
自从知道我和顾贺在一家公司上班。
季薇便里里外外打听我在公司是什么职位,做些什么。
我知道,她的主意打到我的工作上了。
不然她怎么好背着我哥和爸妈去见她的心上人呢。
于是我将工作说的轻松又简单。
仿佛是个活人就能胜任。
她起了心思,暗示爸妈想去我单位工作。
只是这是我拼搏而来的工作,哪里是爸妈安排的呢。
天空还在飘雨。
雨滴落在我的风衣上,潮湿又黏稠。
恍然间我仿佛又闻到了消毒水味。
骨头间隐隐作痛。
我看着或打车或乘公交地铁离开的同事。
再打开手机看看自己连两块钱都没有的余额,无奈苦笑。
再到家时,已然深夜。
爸妈和季薇都没睡,坐在客厅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看着季薇眼里明晃晃的敌意。
我明白她是觉得我和顾贺在一起。
所以才回来晚了。
爸妈看我这么晚回来,气不打一处来。
她们甚至看不见我浑身上下都在滴水。
妈妈责问道:“你怎么搞的,这么晚回来。”
爸爸也在一边语重心长:“晓晓,你到底是个女孩子...”
我脱下湿漉的外套和鞋袜,换上拖鞋,才分出点精力道:“爸妈,外面下雨了。”
“外面下雨了你不能打车回来吗。”
我诧异的看着他们:“我的钱都在嫂子那边啊。”
他们一噎。
随后又好像找到我的不对一样急切,指了指我放在一边的伞:“你不是有伞吗。”
“哦对了,这是我走到麻将馆附近,王婶在里面看见我了,借我20块钱买的伞,我得还人家20块钱呢。”
爸妈一口气差点咽不下去。
借钱,还是借那个大嘴巴王婶的钱,还是在麻将馆里。
不用到明天了,今天晚上他们这张老脸就可以不要了。
季薇只听到不是与顾贺在一起,眉头微松。
但面上全是责怪:“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再怎么样也不能向王婶借钱,你让爸妈面子往哪放?”
爸妈也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责备我。
有时我也会疑惑。
比起我来,好像季薇才是他们的女儿。
至少季薇在外面买菜遇到下雨,她们会亲自打电话关心,而不是想尽理由来指责。
我佯装疲惫的叹口气,将手机拿出,播放语音。
“嫂子,下雨了,我没钱打车,你能来接我吗?”
“嫂子,你没空的话我打车回去也行。”
“嫂子,能转我两块钱坐公交车吗?”
“嫂子,你在吗?”
季薇打开手机,显示没有消息提示,仔细一看却发现是给我开了免打扰。
可她不会这么轻易的承认是自己的问题:“那你也可以打电话,消息本身就容易漏看。”